左文字江抿了抿唇,保持著以往的面癱表情、態度卻難得在雨宮江智面前強硬了起來,硬是不顧對方的拒絕,直到把人帶到他認為的“安全區”才松開手。
“不能看,”左文字江說完,又準備把人交給了慌忙趕來的其中一名醫院工作人員,還不忘用身體擋住雨宮江智往回看的視線,道“帶他回去休息。”
“不用了吧,小江,”雨宮江智哭笑不得,“我也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吧。”
聞言左文字江盯著雨宮江智好一會兒,似乎在評估對方這句話的可信度,之后才格外肯定地答道“你有。”
說完,左文字把自己濺了不少血污的外衣脫下來,反了個面系在腰部擋住褲子上的污漬,又扯了扯了干靜的襯衣袖口,在雨宮江智無可奈何的縱容之下,仔細地試圖擦掉雨宮江智身上、那些刺眼的紅色。
哥哥和這個顏色,一點也不配。
而此時的松田警官正忙于維持現場的秩序,好在此時活動區的人也不多,在醫院人員的組織配合之下,很快無關的病人都被帶回到自己的病房,專業的醫生也及時趕去為目睹現場的病人做心理疏導。
通過詢問排查,松田陣平也知道了那名尸體毀壞嚴重、看不清面容和外貌的死者正是他要等的人中本夫人。
松田陣平下意識又摸了下口袋,里面的信件,可能真的不會有機會、再傳入應得到它的主人那里了。
“嗚嗚嗚夫人,這可怎么辦啊嗚”帶著大大遮陽帽的女人捂臉哭泣,“她為什么這么想不開啊”
看來那個女人已經默認中本夫人是跳樓自殺的了,松田陣平斜斜看了女人一眼,總覺得有些古怪。
據雨宮所言,中本夫人患有的是被害妄想癥,應該并沒有自殺這類的危險傾向。不然醫院不會放心、也不會同意讓中本夫人她住在開放式病房里這么多年。
隔壁的封閉病區又不是建好、放在那里當擺設的。
“最好不要這么早做結論,”松田陣平轉頭問了下身邊的護士,“這位中本夫人病房和去天臺一路上的監控都查了嗎”
“啊,抱歉,”被陌生男人突然叫住的護士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開放式病房是不需要24小時監控的那個樓道里的總監控昨天壞了剛報修,今天還沒修好,”
“不過我們院方已經報警了,警方很快就到,請家屬們不要焦急”
松田陣平沒管護士小姐盡職的安撫,看了眼左文字那邊沒有問題后,準備一個人上樓去查看線索。不然等警方趕到這個偏僻的地方再過來,不知道要什么時候。
而松田陣平鎮定自若的專業氣勢,硬是一路上沒有人攔下他,讓他順利到了頂樓天臺。
原本應該被緊鎖的、通往天臺的大門大開著,松田陣平在門旁發現了被破壞的門鎖和鐵鏈子醫院的防護做的很到位了,但架不住別有用心之人。
剛踏進天臺,松田陣平一眼就看見了同樣被破壞成了一個缺口、變得十分顯眼的一處圍攔,同時也很快地發現了被丟在一旁的滅火器。
于是拿出手機、拍照留證,順便又把錄像打開之后,隨手放在胸前的上衣口袋里、露出攝像頭進行記錄。松田陣平自言自語著、又像對著手機說道,“唔,這個滅火器,一般老人能用這個砸斷門鎖和圍攔嗎”
成年人應該可以,一位八、九十的老人這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