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發生了什么,這就要回到風戶京介和格拉帕剛開始會診的時候。
那時諸伏景光很貼心地給醫生和患者留下了私人空間,方便醫生問診。
然而沒等風戶京介引出話題、開始上班,原本看上去彬彬有禮的格拉帕先從衣領上卸下一個紐扣大小、閃著紅光的不明物品放在桌子上。
“這是”
“啊,沒什么,”格拉帕禮貌微笑,“普普通通的加了監聽功能的遙控紐扣炸彈而已。”
剛想拿起來查看的風戶京介手一抖,懷疑和警惕的目光看向這位第一次見面的患者是癔癥
風戶京介不止一次遇到過患者發病、拿玩具槍當真槍對準他的情況,而那一般都是因為幻想或者自己保護性過強、被害妄想等等因素造成。
但不容質疑的是,面對病發的精神疾病患者,醫生本人還是有一定危險程度的。經驗十分豐富的風戶京介放在桌上的手、悄悄往一邊的書立處移去那里藏有一把電擊槍。
在不可控的危險情況下,風戶京介優先考慮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刷叮”
冷汗從額角滑落,十分熟悉的鋒利手術刀死死地釘在手旁,但凡風戶京介再向外移一移、刀刃就會釘穿他的手掌。
曾經被手術刀割傷過的左手在被對方針對的陰森殺氣之下、傳來幻痛,風戶京介竟然覺得對方已經在很努力地在忍著不直接向他下手了。
該死的,他就不該接下今天的問診、這家伙絕對殺過人風戶京介頓時收斂了做些小動作的心思暗罵著,口頭上卻還是裝作從容不迫地樣子繼續道,“黑澤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坐下再好好談一談。”
“把你的話術省一省,風戶醫生我今天的心情很糟糕,不想聽一些只能浪費時間的廢話。”
心情糟糕、帶著假笑的格拉帕把刀從桌面中拔出,順手將他口中的紐扣炸彈塞在了書立里,“我沒有病。”
不、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很有問題。
風戶京介深呼吸一口氣、不敢賭紐扣炸彈的真假,識時務者為俊杰,轉而鎮定下來,“那黑澤先生是想”
先把這個瘋子應付過去再說
“幫我在綠川面前小小地撒個謊,”格拉帕滿意于風戶京介的配合,直接說明來意,“如果他要問起我的狀態”
“就告訴他你一切正常,讓他不用擔心”風戶京介自以為知道了格拉帕的目的。
畢竟每個有病的家伙,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個瘋子。
“不,”格拉帕雙目中的神色沉了沉,“你要告訴他,我有病”
不管你用什么借口,一定要讓他認為我的病情導致我離不開他。
放下茶杯,風戶京介憋了一肚子的咒罵,黑澤銀這還敢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沒病就他做的這事,但凡病得輕一點的都做不出來
“那,這次請黑澤先生等待一會兒”風戶京介掛著營業式微笑,已經打算快點把這倆個災星都送走然后報警了,“有些診斷意見可能不適合患者本人知道。”
“這個我理解,”
醫生的第三方評價可能會對患者產生不良的誘導和暗示。
最好的例子就是重病患者偷聽到醫生告訴家屬、病治好的機率不大時,有些重病患者自己就會首先覺得一定治不好了,不再積極配合治療。甚至心理因素還會導致疾病變得更加嚴重
諸伏景光拍了拍格拉帕肩膀,向有些不滿又要和他分開的格拉帕道,“再等我一會兒好嗎”
“那我在門口等你,”格拉帕只能配合地起身,手指卻有意無意地撫過桌子上放著一小摞文件,“你快一點,我想回去了。”
風戶京介眼角一抽,那摞文件下是對方用手術刀留下的破洞那個精神病在警告他。
“風戶醫生”
想到那個有竊聽功能的炸彈,風戶京介很快調整好狀態、恢復成平時斯文有理的樣子,“抱歉,我剛剛在構思語言。”
“所以我朋友的情況很糟糕嗎”諸伏景光很是不放心,之前一直宣稱著要一起待在地獄,這次又突然改口說要跟他一起走格拉帕果然還是出問題了。
很糟糕,再糟糕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