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老師是這么理解的嗎”格拉帕抬手摸了摸被戳的額頭其實并沒有被戳到的感覺,但格拉帕還是這么做了十分不理解,“為什么你們都這樣認為,我操控馬甲和松田陣平相處就沒有過什么交流,頂多算是利用與被利用關系吧。”
諸伏景光那次也是,明明只是利益關系吧。
以后可說不準江戶川亂步打了個哈欠,亂步大人要睡覺了,不要吵
“晚安老師。”
天色也確實很晚了,格拉帕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江我戴不進去”年幼的孩子坐在鏡子前面,紅著一雙兔子眼急得快哭了。過一會兒就有人要來上課了,他戴不進去怎么辦啊
被叫到的男孩抬頭,“我幫你,別眨眼啊”
小江小心翼翼地把黑色美瞳放進對方眼中,“不要揉眼睛如果不舒服第一時間找保姆阿姨,告訴她你是江智,聽見了沒”
小孩子長時間帶美瞳并不好,小江這已經是選擇安全性最好的那種了。
“好,聽到了。”江智乖乖放下剛想揉眼睛的手。
小江幫完江智,自己也佩戴好紅色的美瞳。長相一樣的雙生子,把唯一能分辯出誰是誰的瞳色這樣一互換,兩人的身份也隨之互換。
“然后把衣服也互換一下吧。”小江揉揉江智的小腦袋,“只準今天一天啊,好好去玩一玩。”
作為一個傳統大家族的長子,江智的一言一行都被嚴格要求著,每日的課程安排讓小江看著也忍不住咋舌。
然后每天都咸魚的不行的小江,理所應當的成為了江智的羨慕對象。小江終于還是受不了江智的軟磨硬泡,答應了互換一天身份這種離譜的要求。
誰能拒絕一只紅眼喵喵、可憐巴巴的表情呢
“不要跑到馬路上玩,有什么事就找保姆阿姨,晚上要準時回來。”小江不放心地叮囑著,“不要玩危險的東西,不要學我爬樹翻墻的,不要去撈池子里的魚”
“聽明白了嗎”
“嗯嗯,明白”
明白什么啊明明魂都已經飛出去了。小江看著江智魂游天外的期待表情、捂臉想著,算了算了,江智一向懂事、會注意安全的。
“去吧,晚上一定要按時回來。”小江再次強調著,“你要和父親母親一起用餐。”
“好”
小江就看著江智換完衣服、像終于歸林的小鳥一樣,歡快的跑出去。
這樣才對、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嘛整天學學學,也不怕學傻了。
“江智少爺,早課該開始了。”負責照顧江智的保姆打開門恭敬地對小江說道,同時對剛剛跑出去的真江智沒有反應,看來沒被發現。
小江直起身板,露出一個被禮儀老師要求的標準微笑,“好的,我這就下去。”
不就是上一天課嘛,上輩子又不是沒上過,為了小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他拼了
然后下午還在痛苦練習坐姿的小江就被大發雷霆的老父親叫走痛罵了一頓,關了禁閉。
或許是事件太過惡劣,等小江到禁閉室一看,江智已經在里邊,膝蓋上包扎著紗布、哇哇大哭著,邊哭還邊說著什么你們都是壞人
小江哎,就不該對一個小孩子放心。
“別哭了,你膝蓋怎么了”小江往江智身邊一坐,看著江智紅彤彤的眼睛看來保姆還挺靠譜的,美瞳已經摘掉了。
“對、對不起小江嗚嗚嗚”江智癟癟嘴,哭得更大聲了,“我害小江關禁閉了哇嗚嗚嗚嗚”
“行了行了,沒事的”小江手忙腳亂地安慰著小孩子,“不就是個禁閉,餓倆頓就完事了,別哭啊”
“他們是壞人小江的飯是涼的、小江的衣服是舊的、小江找他們說話他們都不理小江”江智像是找到了可以訴委屈的人,一句句哭腔砸得小江頭大,“小江摔倒了流了好多血他們都不關心嗚嗚嗚沒有人喜歡小江,他們都是壞人”
“好了好了小江沒摔倒,摔倒的是小江智。”小江哭笑不得,看把孩子委屈的人都分不清了,“現在還痛嗎”
“不、就是小江”江智哭緩過來了,倔強地指著自己連眼框帶瞳孔全紅色的眼睛,“黑色眼睛的就是小江”
小江愣住了。
在江智眼里,假扮成小江的他就是小江。曾經是一個成年人、自小一個人長大的小江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傭人保姆的忽視對一個真正的小孩子傷害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