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還能動嗎,給我開個門”
松田陣平火急火燎地趕到目的地一間小型公寓時,一邊對著電話說話,一邊敲門。等待的期間甚至開始思考,黑澤銀是不是病得開不了門,那他怎么踹門能痛快一點。
沒過一會兒,松田陣平就看見一臉嫌棄的黑澤銀緩緩打開門、靠在門框上,裝模作樣地對著手機說,
“啊呀,你怎么現在才到呀我都快難受死了”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抽抽嘴角,掛斷還帶回響的電話,忍住了沒轉身就走,“惡心我很好玩”
“哪里惡心啊腦袋疼你剛剛說什么”黑澤銀眨巴眨巴眼睛,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別裝了。”松田陣平把電話一收,主動拉起黑澤銀的胳膊、搭在肩膀上,“都把我惡心過來了,就別逞強了”
黑澤銀惡劣的表情也掩蓋不了泛紅到明顯不正常的臉色,松田陣平一入手就是對方燙手的體溫,混身上下還濕淋淋的,虧有門框讓他靠著,不然就沖黑澤銀這手腳無力的狀態,能站穩不趴下去,都算他厲害。
“開始,我是真打錯電話了,”格拉帕不再強撐,把身體交給松田陣平,內心毫無波瀾地小聲念著早準備好的臺詞,“但一聽到你聲音感覺不趁機壓榨你一下好像有些過不去,酒鬼警官。”
“你最好保證你身體永遠不會好,”見黑澤銀又恢復回之前互懟的正常狀態,松田陣平悄悄松了口氣,“你現在還欠我一拳頭。”
“呵、等我好起來你以為你打得過我”
“就你這一句話,還得分開喘口氣的樣子”還真不是松田陣平看不起黑澤銀他幾次遇見對方,對方狀態都不是那么好的樣子。黑澤銀上一次完好無損地站他面前、都還是人質案第一次正式見面那時候。
松田陣平沒有聽見黑澤銀反駁的聲音,側頭一看,對方緊閉著眼睛靠在他肩頭,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睡過去了
麻煩的家伙。
松田陣平也搞不懂黑澤銀一個混黑的怎么這么放心他一個警察,是因為zero給他安的線人身份嗎還是因為他現在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松田陣平想到那條消案計錄,如果黑澤銀的弟弟真得失蹤了,他家里人卻不愿意去尋找,那黑澤和家里的矛盾一定不小。
黑澤銀還滴著水的長發已經浸濕了松田陣平的衣服外套,大冷天的松田陣平也不能就這么讓人一直濕乎乎的。
簡單掃視了一圈房間,客廳茶幾沙發上亂糟糟的散落些紙張,隔壁玻璃門的淋浴間門開著,地上水漬一片,松田陣平立馬明白了這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人是怎么把自己整成這狼狽樣的了。
架著人打開臥室門,簡單的就一張床,一個床頭柜,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松田陣平開始頭痛怎么處理肩上的這個糟心玩意。
給丟地上,扒拉干凈再塞被子里
動作快點應該不會受涼吧算了算了,再怎么也比穿濕衣服睡覺強。
說干就干,松田陣平麻利地把人往地板上一放,今天黑澤銀難得沒有像之前見面一樣一身黑,白色的襯衣打濕后透出肉色貼在對方單薄的身軀上。
哦,還是有點肌肉的啊松田陣平挑眉,對黑澤銀自述的“能打”這點增加了點信任值,其他倒也沒想什么都是男的,扒個衣服能怎
松田陣平突然定晴,已經脫下來的襯衣拿在手里,斑駁的淡紅色痕跡開始還讓他以為是“肉色”,可脫下來后還在松田陣平皺眉,這顏色和污漬形狀,怎么那么像在水里隨便沖洗幾下、沒洗干凈的血漬
“酒鬼警官,”被松田陣平一陣折騰的黑澤銀捂著發脹的腦袋,半撐起身,“你是不是覺得我病的太輕了準備幫幫啊啾幫幫我”
找線索就找線索,衣服扒完了不能痛快點把他送床上嗎光著膀子的格拉帕在心里罵罵咧咧,只能假裝清醒了再爬起來,自己把自己丟床上去,不然真怕會感冒
“喂,你頭發還沒擦干。”
松田陣平不動聲色地把能擰出水的濕衣服拎在手里,扶了黑澤銀一把,“我去給你拿條毛巾”
“隨你。”
安頓好黑澤銀的松田陣平沒有立即離開,反而攤開衣物仔細觀察著可疑的“血漬”主要集中在衣前擺和袖口這種不易沖洗的位置,不排除有更多“血漬”已經被沖洗掉的可能,而淋浴間角落里則堆放著已經濕透的黑色外衣,看不出來是否也有“血漬”。
再多的線索已經被流水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