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資、能力、門第,都不是問題,可最起碼心術要正,做人要堂堂正正。
傅矜笑了笑,“總歸都是命運,是你家的走不了,不是你家的,不用你趕,她自己就會走。”
“你就在這兒慢慢驗吧。可悠著點,別忘了,這是小公主最后的半年,不要傷了孩子的心。”
她抱著自己的搪瓷杯慢悠悠地離開了,“好了,我要去我的女會客廳待著了。”
百里夫人收斂起了鋒利的氣息,回眸嗔了她一眼。
六十歲的老太婆了,還這么討人厭。
傅矜走后,女仆長從樓梯口上來,她見到百里夫人后,稍稍低了低頭,嘴角噙著笑,“夫人,還要繼續嗎”
“當然。”百里谷溪抬手,“一會兒吃完飯,別讓覓茶碰到碗。”
“我明白了。”林姨躬身,退回了樓下。
按照小姐平常的習慣,吃完飯之后,就該自己端著盤子去廚房洗碗了。
要么做飯,要么洗碗,要么別吃飯。這是家里的傳統,宓茶四歲起就貫徹這條理念。
在百里家中,從來沒有什么大小姐和奴仆之分,尋常孩子要做的家務宓茶一件不落,甚至做得更多。
所幸今天多調過來了四名女仆,否則還真撐不起這么大的場面,屆時夫人精心準備的“尊貴”攻勢便會不攻自破。
但做不做家務是一回事,尊不尊貴是另外一回事。
為了不讓小姐染上尋常大小姐的驕縱毛病,夫人和老爺按照尋常人家的水平給宓茶生活費,一個月一千。
但這絕不代表他們只給得起一千。
不給錢,那不過是教育孩子的手段,她們的小姐是真真正正的玉葉金枝,那位沈小姐的太低,這輩子都不可能與之匹敵。
這不是物質上的差距,而是整整兩千年的底蘊之差。
如那個姓柳的小姑娘,家里雖然殷實,但并非追趕不及,一個平民百姓,只要頭腦靈活、勤奮肯干,是有機會在二十年甚至十年內追趕上的。
但百里家太過不同了,僅靠一人之力,一輩子的累積遠遠不夠,需要數代人的不斷努力。
林姨搖了搖頭,但愿這個沈芙嘉能就此認清形勢,不要死纏爛打,免得到了大長老面前吃盡苦頭。
夫人到底是心疼小姐,顧忌著小姐心情的,大長老可就不會那么和善了。
若是被他知道小姐和一個冰系劍士在了一起,沈芙嘉不死也要被廢去一身的能力。
是夜。
沈芙嘉仰頭,抵在了浴池的池壁。
柳凌蔭和嚴煦睡去了客房,她和宓茶一間屋子,這里是宓茶的浴室。
圓形的浴缸嵌在突起的黑白大理石之內,直徑兩米,橫豎任何方向都足以容納下一個成年人,水龍頭的側邊設有浴座,方便調解水溫,淋浴被安裝在高處,控制器和水龍頭設在一塊兒。
浴室的墻壁是斑駁的棕金色磨光石材,四周沒有太多的瓶瓶罐罐,這是宓茶的獨屬浴室,她本身并不喜歡用這些東西。
沈芙嘉靠著池沿,她望著頭頂天花板上的淋浴,剛才閑著無聊,她將淋浴的蓬頭拍了一下,去網上一搜,一只要四十萬起步。
這個家里每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動輒便是六七位數,中午吃飯的時候,女仆為她們開了一瓶紅酒,介紹道,“老爺明晚回來,這是他上個月就派人送來的冰酒,為了慶祝小姐的成人禮。老爺說,小姐成年了,到了可以喝一點兒酒的年紀了。”
“冰酒”嚴煦問,“什么是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