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軍比宓挺老練許多,他很快收斂起了眼中的神情,改為了憨厚的笑,“哦,我聽說過你,沈同學,你好你好,我是覓茶的爸爸。”
除了進門時的第一眼以外,他對沈芙嘉表現的友好且熱情,卻也客氣。
沈芙嘉捕捉到了,她并不意外,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沒有爸爸會歡天喜地地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另一個女孩的懷里。
她預料到了。
剛相互打了招呼,聽到了門口動靜的百里夫人便從樓梯下來。
她掃了眼門口的幾人,目光落在了宓軍身上,柔柔地問了一句,“回來了”
在見到妻子的那一刻,這位大商的神情立即變了,他臉上對著沈芙嘉稍有的疏遠在見到百里夫人后,如冰雪入火,瞬間消融。
他仰著頭望向她,唇角處沒有明顯的笑意,可那雙眼睛里陽光燦爛,星辰爛漫。
“回來了。”他道。
沈芙嘉莫名覺得這樣的宓軍有些眼熟,好久,她想起來了,這神情和宓茶看她時,如出一轍,別無二致。
“媽。”宓挺喚了一聲,一米八多的個子,站在宓軍身旁,比他還要高出小半個頭。
百里夫人點點頭,眼中流露出兩分母親和妻子的溫存,她對著自家的這對父子招手,“你們跟我來。”
她察覺到了門口冷淡的氣氛,知道他們對沈芙嘉的存在或多或少都有些排斥。
因此,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她得好好地告訴他們除了在學生宿舍發生的那件事,那可不能被爸爸和哥哥知道。
沈芙嘉看著幾人上樓,自始至終,宓軍的視線一直落在百里夫人身上。
他打扮得像個普通的中年大叔,可在百里夫人身旁時卻返出了兩分剔透的少年稚氣,男人眼神里除了愛慕,還有著對“姐姐的崇拜”。
“叔叔阿姨感情真好。”她忍不住感嘆。能走過七年之癢、臨近半百時還保留著對伴侶的愛意,這是一件看似簡單,實則千里難尋的可貴之事。
宓茶聽了,仰起頭蹭了蹭沈芙嘉的側臉,“我和嘉嘉的感情也好。”
門口的林姨聽見了這句話,她關上門后轉身回屋,目不斜視,可沈芙嘉轟得一下臉就涌上了血色。
“茶茶”她羞澀地推了推宓茶,“還有人在呢。”
在嚴煦她們面前也就罷了,可這間屋子里的女仆都是看著宓茶長大的長輩,叫她怎么好意思堂而皇之地同宓茶貼貼。
怪不好意思的。
“嗯不要再貼我了。”
將宓茶推開的五個小時之后,浴室之中,宓茶難受地蹬了蹬腿,“嘉嘉,快放開我我要滑下去了。”
“茶茶茶茶沒關系的,我托住你了”沈芙嘉低頭,她埋在了宓茶的頸間,強行吸著這只永遠不會對她伸爪子的金漸層貓貓。
昨天這個時候,沈芙嘉滿腹心思,做好了分手的打算,提不起一絲笑鬧的精力。
今天不同,她得到了宓茶家人的認可,矛盾悉數解除,狀態也回歸了平常。
宓茶扭著腰,她想要翻過來,左臉卻被沈芙嘉一口咬住,含在了嘴里。
從前的沈芙嘉還會和柳凌蔭一起分享吸茶,自從她們確立關系之后,吸茶就成了沈芙嘉專項特權,再也不和任何人分享。
宓茶推不開她,手掌拍著身旁的水面抗議,嘩嘩的水聲起不到任何阻止效果,只是令沈芙嘉的眼睫沾上了幾點細碎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