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國五十年不曾有戰亂,學校里的學生們于是不明白牧師的重要性,可久經沙場的士兵們明白。
宓茶莫名的鼻子一酸,有點難過,有點心酸。
即使眼前的男人年紀比她大得多,甚至可以做她的爸爸,她也想伸出手來,摸一摸這個男人沾滿炮灰和砂礫的頭發,跟他說一句不痛不痛,乖。
法杖亮起了柔和的白光,宓茶做不到范圍治愈,保證效率的情況下,每次最多只能同時治愈八個人。
治愈八個人的速度比治愈408三人的速度慢了三倍,人數越多,治愈的時間越長,好在這些并不是奄奄一息的患者,又都是普通物理傷害,治愈起來不算復雜。
她沒法和強大的媽媽比肩,但她也有力所能及的事情。
整個白天,宓茶留在了這層樓里。
窗外的炮火聲響了一陣,漸漸消停了下來,漢國停止了這次的進攻,這所縣城又一次抗住了進攻,解除了危機;同時,這所牧師院又多了不少新的患者。
但外面的一切宓茶都無從顧及,群體治愈術需要她全神貫注才能進行。
她閉著眼,什么都不想,腦中只有治愈的絲線穿插在病人的傷口處,做著細細密密地縫補工作,將腐爛的血肉剔除,催生新的血肉生長,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兩個小時過后,宓茶體內的能力徹底枯竭,還不等她喘口氣,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游走在了她的四肢百骸。
已經前往另一座樓的百里夫人靠著生命感知,立刻察覺了女兒的情況,無縫銜接地遞出了增幅。
有了媽媽的幫助,宓茶體內的能力飛速回漲,她吸了口房內渾濁的空氣,繼續吟唱起了咒術。
對百里夫人而言,宓茶的治愈其實可有可無,與其讓她恢復宓茶的能力,還不如她自己一個人把病人都治愈了,省的中間商宓茶賺差價造成能量傳遞間的損耗。
但這一次她來這間牧師院的主要目的是鍛煉女兒的能力,其次才是治愈病人。
說來諷刺,最高級的牧師們大多在牧師協會擔任管理工作,而這些最高級的牧師們卻也最少親臨最需要牧師的地方。
從天真爛漫到爬上管理的寶座后,牧師們的陰陽輪只能堪堪留下六成白色,當一個不惡的普通人罷了。
即使是百里夫人,如果不是女兒需要經歷這樣的歷練,她也未必會來到這間牧師院,更大的可能是坐在辦公室里,看一看各方的文件報告,進行任務的指派。
高級的牧師們會為了戰爭和死亡而難過,可這難過單薄短暫,牧協見多了,死亡也就只是紙上的一串數據罷了,他們各有事要忙,容不下一天三次的哀悼,更不愿意把花費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平民身上。
畢竟,牧協的高管們,每一個都是各國首腦求之不得的人才,他們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身在其位,高級的牧師們總是有自己的難處。
這不能怪牧師,除了神,誰又能做到毫無私欲呢。
亦或許,神才是最有私欲的那一位。
這個世界從未有過遍地鮮花的安寧,當所有人類都得到了幸福,誰還會記得神的存在,唯有戰火與痛苦,才能令溺于苦海中抓不到一片浮木的人類伸出手,深深哀求上蒼的憐憫。
沒有人見過神,誰也不知道,神姓甚名誰,是何等姿態。
神也總是有神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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