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大昭最尊貴的人,出門自也不可能像旁人一樣,戴個幕籬。她戴的鳳冠上自帶流珠,不僅好看,視物也會比幕籬清楚些。
貴家小姐幕籬上的薄紗素來也是攀比的物件。誰的更薄,更透明,誰就更有面子。而像左玉這等頭上有繼母壓著的,其幕籬薄紗的質量也就可想而知。
別人倒也看不清她的面容了,可問題是她看東西也朦朧了啊要是哪天也能戴上這樣的流珠冠就好了。
啊,不呸要是哪天不用戴才好咱可不能被封建社會給同化了
就在左玉胡思亂想的時候,長公主的怒氣值已蓄滿。
她指著畢新,怒斥道“首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臣的大兒媳有癔癥”
畢新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通后,長公主臉色更冷了。
她冷笑著,“馬安泰。”
“奴婢在”
一個有些年歲的閹人上前,“請殿下吩咐。”
“帶上幾個人,幫著首輔一起去將大夫請來。”
“是”
婚宴吃不成了,這事要不搞清楚,還吃婚宴恐怕很快天子的雷霆之怒就得落下來了
長公主、天子最恨啥最恨男人薄情、最恨小三。誰讓這兩人都吃夠了男人、小三的苦呢因此,天子至今都只有皇后一人。如今臣下之子竟是虧待功臣之后,這事若上達天聽,怕不是要震怒。
門口場地被清空,公主身邊的得力人搬來桌椅,門口四品以下官員皆被趕走,女眷也被勒令回去。
左玉也想跟著回去,但是才走兩步,便聽長公主喊道“左家女留下。”
左玉詫異,看了下自己的父親,見他沖自己點頭,便上前兩步,福了福身,剛要說話,卻聽系統在耳邊道“對待這般身份的人,語氣不可隨意了,你得稱唯。”
“”
“下對上稱唯,上對下或平級稱喏,請宿主從現在開始就按古禮來。”
“”
這系統一定是一個滿腦子封建思想的人做的
襝衽福身,“唯”
長公主愣了下,逐展顏而笑,“鎮國公,你把女兒教得不錯。不但敢為不義不公而言,還頗守禮法。來人,賜座。”
被人當面夸自己女兒好,左父不由自主地揚起嘴角,“殿下謬贊,臣惶恐。”
張氏已離去,不但看著這一幕非得心酸死不可。長公主可是京城貴婦圈內最貴的貴婦,得她一句稱贊,明日左玉就該揚名整個京城的貴婦圈了。
有人高興自也有生氣。畢舒很不服,這話說的,就已經斷定是他不德了
只是他雖狂妄,可卻也沒腦殘到跟長公主硬剛的地步。只暗暗將這筆賬記下,就想著來日推翻了這吃人的封建社會后,第一個就把這公主抓起來,吊路燈
大夫很快被請來了,未等畢新等人開口,公主身邊的掌宮嬤嬤便問道“公主有話要問,你們要如實回答。若是撒謊”
嬤嬤冷笑了聲,“刑罰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