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不周嗎”
左林望著周氏,但也沒再多說下去。該敲打的已敲打了,也不能過了。她是左家的當家主母,將她的威風全打了,以后內宅的事就不好管了。
“罷了,你以后要對兩個孩子上心點。摯兒連自己親娘的模樣都只能從畫像上窺得,夫人去了后,又交給錢姨娘帶,沒成想錢姨娘也是個命苦的,早早去了。她走后,摯兒抱到你身邊兩歲都不到,說起來與你生的有何區別”
“夫君誤會了。”
張氏淚眼汪汪的,剛想開始表演,哪里曉得左林卻是話鋒一轉,道“好了,你也是知事的人,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前些日子我給明知先生遞了名帖,哪里曉得人不在家,竟是外出了。昨個兒來信,說是回來了。我一個人沒把握,想帶著四弟一起去請先生,可能要在外小住幾日”
話說到最后,聲音漸漸低落,似含著心虛。
張氏沒聽出來。她所有的思維都被許明知三個字給吸引住了。
許明知,當世大儒。雖未出仕,但天子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夫君去請這樣的人做什么難道是
她狂喜連道“夫君是想請明知先生來教孩子們功課嗎那,那要妾身準備些禮物嗎”
“不必,明知先生不喜那些俗禮。”
左林說著便是起身,“衣物我自己準備好了,家里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去四弟那兒一趟,過幾日便回。”
“是”
張氏滿臉喜色地起身,“妾身定會將家中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半個時辰后,張氏院里傳出砸東西的聲音
“生了一場病,大難不死倒厲害起來了”
張氏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左林走了,她剛想耍耍威風,作下規矩來挽回自己的威嚴時,管事大嬤嬤告訴她,她給左摯找的先生被趕走了。
這可氣壞她了那先生可是她族人,是她找的人說趕走就趕走,都沒知會一聲,這還將她當成妻子嗎
更可氣的是,丈夫舍下老臉去找許明知根本不是為了她的兒子,而是為了左摯那個左摯打小身體羸弱,又膽小,自己的晉兒到底哪一點不如他
也就是他出生早幾月,不然她的兒子才是嫡長子
她氣得神色扭曲。想起被趕走的張嬤嬤,再想想自己被奪走的掌家之權,被禁足的日子
她便覺得今個兒自己要不尋尋罪魁禍首的晦氣,自己這口氣都要上不來了
“去將大姑娘給我喊來。”
她沉著臉道“聽說她這些日子讀書頗有心得,越發懂規矩,我這個當娘的也想看看。”
仆人去喊左玉,很快便又回來了。
張氏見左玉未跟過來,不由大怒,“人呢不會規矩學的,連我這個當娘的都不放眼里了吧”
“夫人息怒”
仆人跪在地上,連連道“大姑娘在給先頭夫人誦經,她身邊婢女說姑娘有過交代,不得打斷,晚點自會稟告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