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若是平時,女兒自不敢多言。”
左玉并不理會張氏的慌亂,而是慢慢走向了張氏,一字一頓地道“母親如今雖貴為主母,但是女兒今日是為女兒的生母誦經祈福。在她去世前,她是尊,您是卑;如今她雖已仙逝,可在這牌位前,尊卑依有定序。”
她停下腳步,襝衽福身,“娘去世時,女兒才六歲。這七年來,母親待我如珠如寶,宛若親生。女兒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犯錯。母親性直,女兒知曉,可外人并不知曉。若是傳出去,世人不知母親品性,定會說您不尊禮法”
她一臉真誠地望著張氏,眼里滿是“孺慕之情”,“這流言傳來倒去不知會變成什么樣。也許世人會以為您不將先頭娘子放眼里,也會覺您猖獗,不知所謂,不知尊卑,不知高低貴賤母親,您待我這般好,我如何能看著您犯錯人言可畏啊,母親”
她說得極為真誠,聽著都是好聽話。可細細一琢磨,字字句句夾槍帶棒,就差沒直接說張氏不過小妾上位,沒規矩,沒禮數了
張氏何曾受過這等氣被左玉這般夾槍帶棒地一頓嘲諷,只覺胸口堵得厲害,眼前陣陣發黑。
而這還沒完。
只見左玉退后兩步,望向張氏身后的人,道“主有錯而不提醒,反是慫恿縱容來人,取藤條,上藤刑十,算是長長記性吧。”
“你是瘋了嗎”
張氏徹底崩潰了她已經無法再維持自己的人設了
“你打了小張嬤嬤還要打我院里的所有人你將我這個娘放哪里”
“錯就是錯。”
左玉道“天子犯錯亦要下詔罪已,難道母親能越過天家嗎”
“你”
張氏那個氣啊這小浪蹄子死了一回怎么變厲害了這么能說這么會扣帽子這話她怎么接
接不上來,眼看著左玉身邊那個膽大的丫頭已去取藤條,她知道她必須要退步了。
小張嬤嬤被打兩巴掌已是將她主母的威儀打掉了一半。若是再將所有人都打了,以后誰還敢為她賣命而可預見的是,左玉這頓殺威棒打下來,立馬就會在府里樹起威嚴,屆時,必有狗腿投靠。
“玉兒,你說得對,是母親疏忽了。”
她抹著眼角,“我被你父親誤會,禁足了一月。剛剛出來,見你都未來看我,以為你也誤信讒言,有意疏遠我,心里又急又氣,這才不管不顧地尋你”
左玉望著她,臉上擺出一副“動容”、“猶疑”的樣子。來這時間不久,但她的演技卻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在提升著。
“你也說了,自先頭夫人走了后,你與摯兒我便多有照看,我又不是那等狠心腸的人,就算是塊石頭日日夜夜這般捂著,也早有感情了。
你弟弟那時才出生,雖然是抱到錢姨娘身邊養著,可我也是時常過去,你弟弟的事我都不假手他人,便是擦拭穢物都是親手做的。你說,我哪可能會苛待你們只是我沒想到張婆子看著古板嚴肅竟會做出奴大欺主的事這是我疏忽可玉兒啊,我真是把你當親生看的,才會讓自己的嬤嬤去照看你。”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般,好似很怕左玉會誤會她一般。
左玉臉上帶著感動,心里
論演技,還是你強
不過有些事也是點到為止。雖然很想把張氏身邊狗腿子都打一頓,但都打了對自己也沒什么好處。
畢竟張氏是她名義上的母親,若是自己做絕了,不孝的帽子扣下來,自己也吃不消。
再者,小怪都打死了,她還去哪里刷經驗,爆裝備所以,來日方長,留著慢慢刷也不錯。
聽著系統給出的獎勵,她心里笑著,臉上哭著,緩步上前,握住張氏的手,含著眼淚道“母親,我怎會誤會您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和弟弟好。只是女兒死過一回長大了,深覺自己不孝。
您日日早起為我母親上香祈福,而我總是貪睡,我不但辜負了她也辜負了您。所以,我想贖罪。以后準備每天給生母誦地藏經一部,再將為母誦經的功德給您。”
張氏愣住了。
誦經都是有功德的,而這功德居然給她地藏經可是大乘經典,且比較長,誦一部下來,半個時辰都算快的。要日日誦,那可是個辛苦差事。
而就是這份辛苦成就的功德也是無量的。這份無量功德就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