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左玉那真誠悔恨的樣子,再看看她眼里對自己的孺慕之情,忽的心里一軟,怒氣消了些,竟也生出幾分感動。她反握住左玉的手,拍了拍道“好孩子。莫要聽旁人讒言,多少人想看你我母女的笑話,咱們不能如了他們的愿。”
“女兒只相信眼見為實。母親對女兒的好是實實在在的,女兒怎會聽旁人言而不信自己的母親”
左玉一臉嚴肅,“母親請放心,女兒會繼續苦讀書,堅守自己的本心,不會聽旁人胡說八道的”
張氏走了。
走出左玉的院子回到自己屋里時,她還有些恍惚。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傻子。
自己這是做什么去了不是去收拾左玉的嗎怎么反過來還被她收拾了
但是她也沒勇氣再回去找左玉了。
她不由自主地握緊手,長長的指甲嵌入肉里猶不覺疼。
這就是當填房的命
哪怕她是當家的主母,哪怕已成了正妻,哪怕那個人已死很多年,可在那方牌位前她永遠處于卑位。
左玉若是拿這個壓她,她真沒有辦法。她不可能將左玉打死,而一旦夫君知道她對左玉生母不敬,怕也是要責怪。
她不敢賭,心里也隱隱發毛。
左玉到底怎么回事這是一個十三歲小孩能有的手段還是去公主府幾日,公主教了她什么
她會這樣想不奇怪。在她看來,公主很喜歡左玉。而公主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小妾。她是小妾出身,公主對她有偏見,會教左玉一點東西也不奇怪。
左玉才不管張氏怎么腦補,她心里已有了一個計劃。
睡眠空間已經到手了。她將系統獎勵的床墊、被子、枕頭搬了進去。她現在每天都能睡飽后再去請安。她的婢女也安排好了。每次請安,只帶兩個人,這樣其他人就能休息。
既然自己這邊早起不成問題,那就要讓這個事變成張氏的問題。
不是喜歡裝嗎就讓你裝個夠
第二日,左玉在空間睡飽后,出了空間。洗漱一番后,凌晨四點準時出現在了正院外。
張氏院里負責值夜的婢女都驚呆了若是以往,她必是會將左玉推回去。但是自打昨日小張嬤嬤被打了后,她也不敢像以往那樣輕視左玉。
稍想了下,便進去通知張氏。
張氏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有些迷糊地問道“什么時辰了”
“回夫人,寅時中了。大姑娘說,晨昏定省乃是為人子之禮,所以雞鳴起床,給先頭夫人上了香,誦了經,這便過來給您請安。”
“寅時中就來請安是有什么大病”
張氏氣不打一處來,“趕她走”
“可,可夫人這些日子老爺在家時,大姑娘也是這個點來請安,老爺都起身受了”
“你說什么”
張氏坐了起來,不敢置信地道“這個點請安,老爺都受了”
“受了。”
婢女有些為難地道“奴婢打聽過,正因如此,老爺才動了心思,想給大姑娘請明知先生為師。說是教大少爺,其實是準備大姑娘跟著一起上課。奴婢還打聽到,老爺說大姑娘有向圣之心,哪怕是個女子,有這等志向也是了不起,所以要延請大儒教導”
“她一個女人學圣人學得來嗎”
張氏氣得直拍床,“無非是耍些手段將我請的人趕走,給她弟弟謀好處罷了好哇,去了一趟公主府其他沒學會,竟學些旁門左道來害人了”
“那,那夫人,您還讓她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