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不讓嗎夫君都受了,我敢不受去,把燈都點了,扶我起床洗漱。動作快,不然要被她笑話”
“是”
一刻鐘后,張氏端坐在外間小客廳里,接受了左玉的早起問安。
母女倆說說笑笑,母慈子孝的場面很讓人動容。
“你寅初就起了”
“回母親的話,女兒寅時不到就起了。起后洗漱,吃一小塊糕點,再漱口凈手去給娘上香誦經,然后再來您這兒。”
“還是誦的地藏經嗎”
“回母親的話,是的。女兒看地藏經上說想讓亡者得安樂誦地藏經是最好的。”
“你有心了。”
“比不上母親。”
左玉一臉真誠地道“為人子女孝敬父母是應該的,而母親與娘無親無故,娘仙逝這多年,您還日日早起上香,就這份心便是公主殿下都夸獎過您。”
“公主殿下夸我”
張氏很驚訝,“她怎會知道這些事”
“是女兒說的。”
左玉道“公主問您對我和弟弟好嗎我說自是極好的。不僅如此,對我生母也是極為恭敬。這多年過去了,依然日日早起上香,極為恪守禮儀”
張氏張大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忽然,她心里一動,頭皮有些發麻了起來。
公主最討厭那等虛偽矯情的人吧那,那她要是起得比左玉晚,豈不就暴露了自己虛假作態,故博名聲的心思了麼這樣一來自己不就成了沽名釣譽之輩了么
“沽名釣譽”這四個字張氏承受不起。
在這些頂級勛貴豪門面前,她的出身很不夠看,而且還是個庶女,內心一向都是自卑的。
為此,她日日早起給先頭娘子上香,在府里各種善待恩賜下人,外出與人交往也總擺出和善寬容的模樣。這般,堅持幾年才換來了那些京中貴婦的另眼相看。
若是因自己起得比左玉晚,那這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人設也就毀了。如此,豈不是要嘔死
張氏頭皮麻了。
但轉念一想,左玉才幾歲又能堅持幾天呢
想到這里,她便是笑著道“你做得很好,當真是個孝順孩子。”
左玉故作羞澀,心里卻是笑開花。
讓你裝,讓你裝,這下就讓你裝個夠
第二日,左玉照樣三點起床,剛剛洗漱好,吃了東西,張氏便帶著人來了。
她一邊故作驚訝,一邊心里偷笑。
張氏果然很在意她的人設。
也是。
人設都自己凹的,她與張氏哪一個不是在極力維護自己凹出來的人設唯一不同的是她可以作弊,而張氏不行。
在自己生母牌位前,張氏必須還按照過去為妾時的禮儀給自己生母上香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