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屋內的陳設,好看的眉慢慢蹙了起來,“母親,宮中圣人素來提倡簡樸,您為何屋內有這多奢華之物許多已僭越了。來人,將這些東西撤了吧。”
“這是我屋里的東西。”
張氏冷笑著,“怎么咱們的大姑娘現在管家后,連長輩屋里的陳設也要管了嗎”
“母親,宮里圣人馬上就要到咱家了。”
左玉神色淡淡地道“您是想要讓父親被圣人惡了嗎”
她鐵青著臉,“你在威脅我好哇我就知道你都是裝的你用規矩磋磨人的本事見長啊”
“母親,我剛剛都聽到了。”
左玉神色越發冷,“我非您所生,您不喜歡我,我還能理解。但是您對妹妹說這樣的話不應該。女兒以前聽人說過,仇恨宛若一顆種子,一旦埋下,就很難去除。
我們都是左家的人,一家人寫不出兩個左字來。如果兄弟姐妹間不和睦,弄得你爭我奪的,禍事離著也不遠了。”
她頓了下,望著張氏,道“這件事我會跟父親稟報,讓他來處理的。”
“你敢”
張氏瞪大眼,“你告長輩的狀,這是大不孝”
“母親,大是大非面前孝道都只是小道。我雖是您的女兒,但我也是左家的女兒,在整個家族面前,您跟我都不值一提。”
她望向屋內的婢女,“宮中圣人就快到了,你們幫著母親收拾下。”
聲音逐漸陰冷,“若想出府與張嬤嬤作伴的,大可不必聽我的話。”
說罷便是將左蓉頭上的金釵拿下,道“二妹,去我屋里,我幫你梳頭。”
“嗯”
左蓉跟著左玉走了,留下徹底傻眼的張氏。
事情
怎么會變成這樣
怎么蓉兒也跟著左玉走了
小張嬤嬤戰戰兢兢上前,哭喪著臉道“夫人,忍一時之氣來日再報也不遲。大姑娘心黑得很,若是真在老爺面前告您一狀,甚至在圣人面前胡言亂語,莫說是您,便是咱張家的老爺吃不消啊”
張氏死死捏著手帕,唇上漸有鮮血出,喉嚨里也感到一陣腥甜。
血氣上涌,氣得頭發絲都在冒火,忽然,眼前陣陣發黑,“噗”的一聲,竟是噴出一口鮮血,人軟了下去,氣得暈了。
院里一陣雞飛狗跳,小張嬤嬤掐著張氏人中哭著大喊,“作孽啊大姑娘這是要作死夫人啊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喊大”
“不”
昏迷過去的張氏忽然又醒了,她一把捏住小張嬤嬤的手,咬著牙道“不許驚動任何人,今日圣人前來,我決不能讓那小浪蹄子專美于天家前”
“可,可夫人,您,您這身體”
“無礙。”
她狠狠擦了下唇,將鮮血抹去,“去切兩片老參來讓我含著,趕緊重新幫我梳妝,快”
“是,是。”
另一邊,左玉將左蓉帶回自己屋里,左蓉有些忐忑地道“阿姐,我這樣做對嗎母親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二妹,有些縱容并非愛,而有些苛刻卻是愛。”
左玉道“昔年天子年歲尚小時,被周貴妃磋磨,吃盡了苦頭。他最恨僭越之人,若是咱們今日依了母親,不光她要倒霉,咱們左家也會跟著一起受罰。”
左蓉想了想,道“這就是先生說的一榮俱榮吧”
左玉點頭。
左蓉看著左玉,小小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阿姐,您別生氣,母親她不是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