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玉看了會兒,忽然感覺這個嬤嬤還真有些門道,不是什么江湖騙子。
她分別扎了太沖、中沖、太溪、勞宮穴等好幾個穴位。
她之前詢問過王弗,如果人思慮過重,針灸可否緩解時,王弗告訴過她如果病不是很重,扎這幾個穴位能起到理氣化痰、清心瀉火的作用。
這老嬤嬤誰啊看起來好像的確有些本事
幾針下去,這畢舒都不掙扎了嘛
扎好針,老嬤嬤又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張黃色符紙,對著符紙嘀嘀咕咕地念了起來。然后又將符紙貼在畢舒的手上,拿出一根繡花針,拉開畢舒的手,將他的手指攤開,放在案幾上,一邊念一邊往手指空隙中戳。
如此,重復了五遍后,忽然又一把拉起畢舒的手,在他五個指頭上分別狠狠一扎,然后用力一擠,將血擠出來后,又將符紙拿起,放火上一點,將灰落到碗里后,又從包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分別往碗里一倒,加水攪拌下,便讓仆人將畢舒嘴里的布取下。
“你這老婆子,你這天殺的,痛死我了你,你,你等著,我早晚要你的”
聲音戛然而止。只見桂嬤嬤一把抓住畢舒的下巴,將剛剛攪拌好的東西往他嘴里一灌,便捏緊他嘴巴,強迫著他將東西咽下后,才松手向老太君行禮,“老太君,今天就先看到這里。以后老身每日都這個點來,直到少爺病情好轉為之”
老太君點點頭,看向了正在猛咳的孫子,輕輕嘆了口氣,“來人,替我送送桂嬤嬤”
左玉看到這里都快笑死了這個老太太先是施針,然后又用了祝由術,除了喊“666”外,她都無法表達自己對這位桂嬤嬤的崇拜了
這要天天來一次,小畢同學的病不是很快就能好了
人嘛,就是這樣的。挨的打多了,自然也就乖了。
直播結束了,左玉也覺得乏了,剛想休息,卻聽到碧落在喊,“姑娘,快醒醒,老爺來了。”
便宜爹回來了
她忙下床,換好衣服后,走出臥室,見左林已坐在外間了,便上去行禮,“父親怎來了”
“唉”
左林嘆氣,看了左玉一眼,道“父女間不用這般拘著,快坐下吧。為父想跟你說說話。”
“唯。”
左玉坐下后,左林道“剛剛我去了張氏娘家。”
左玉愣了下,道“去外祖家做什么”
“你母親那些東西都是通過他們的手送進來的。”
左玉驚了下,道“什,什么”
“你也吃驚吧”
左林忍不住咬牙,“他們張家人蠢到這地步,老夫也是沒想到。他們借著國公府的名頭收好處,會送這些東西概因想留個把柄,張氏這蠢貨”
左林越說越氣,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怒道“這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啊這蠢貨,這蠢貨”
“那父親現在該怎么辦”
“東西我已經處理了,不會被人找到,找到了也與老夫無關了。只是張家利用老夫的名頭收好處,這黑鍋卻讓老夫來背,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那今天父親是去找祖父說了嗎”
“去了,可到了門口我又走了。”
左林道“想著去鬧又有什么意思聽張氏說,那幾顆東珠和金絲楠盒子是同州一商賈送的,是前朝混亂時流落到民間的東西。我們鎮國公府其實還有另外一項收入。”
左玉幫著孟姨娘管家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回想了下,好像除了田中所出與幾家鋪子外,并無任何特殊的收入。
見左玉疑惑,左林嘆氣道“我朝問鼎天下后,為解決邊境缺糧的問題,改良了前朝的開中法。簡單來講,就是官府發放鹽引從商人手中換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