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的時候,候四兒打開店門,剛想擦擦店門,卻見門前泙河里飄來了一抹紅色。
他愣了下,隨即似是意識到了什么,猛地沖出去,沖到泙河圍欄邊,見河中一抹紅布漂浮,他忍不住顫了起來。想呼喊的嘴連連張了幾次,才終于喊了出來,“不好了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一聲驚叫,打破了黎明的寂靜。位于泙河邊的溥兒街早起做生意的人紛紛沖了出來,待看到那一抹鮮紅后,忍不住顫了起來,“這,這是多大的冤屈竟穿一身紅跳河”
“還愣著做什么快下去撈人不然得晦氣死”
“不可這人一身紅,必有冤屈沒有官府的浩然之氣加持如何能鎮得住這怨氣先報官,先報官”
“對,對,對,報官,報官啊,不好了,人要飄走了”
晨光透過暗夜的云霧灑落下來,落在河中那抹艷紅上,泛起了微光。泙河水流托著這抹紅色順流而下,很快便流到了街頭左家米糧鋪的位置。
從罅隙中灑落的陽光將暗夜的迷霧徹底驅散,那抹紅色在左家米鋪附近的碼頭與停泊的船撞了下,而后便不動了。
李恒帶著衙役很快出現在了碼頭。自古人命大于天,哪怕這些官老爺心里不以為然,但一旦出現有人非正常死亡,官老爺必是要到場查看的。
一番忙活后,天色已大亮,而人也被打撈了出來。
這是一個有些年歲的女人。
近乎全白的頭發配著一身紅,讓圍觀的百姓寒毛直豎。
一個老婦人是受了什么冤屈竟要跳河
李恒上前,當將人看清楚后,臉色巨變,身子竟不受控制地顫了起來
他曾去趙衢家吃過幾次飯,自是認識他的老母親。而現在,這老婦人竟是投河了
更讓他感到驚心的是,趙衢母親王氏身上穿的衣服前襟上居然還繡了字
“害我者李恒、左玉、陸岺趙衢母王氏。”
“大人,這腰間布袋里還有封信,用油紙包起來了”
衙役將信箋呈上。李恒顫著手,將信接過。撕開油紙,打開信箋,待他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只覺腳下一軟,人竟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害我者”
有個書生擠上前,待看清王氏身前的字后,便念了起來,“李恒、左玉、陸岺趙衢母王氏。”
“轟”的一下,人群炸開了
“這,這是什么意思那趙衢不是在大牢里嗎”
“這是以死伸冤”
書生道“難不成真有什么冤屈”
他說著就看向了李恒,拱手道“大人,您手里的信上可說了什么這王氏到底為何要自盡”
“哼”
顫著的李恒一把攥緊信,冷哼道“趙衢犯法,百姓有目共睹這老婦用此等方式來逼迫朝廷,簡直荒謬”
“大人,現在是出了人命了。”
書生不依不饒地道“以性命相搏之事豈有小事”
“你是何人”
李恒瞇眼,“官府辦案,閑雜人等皆應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