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江岑那廂從趙清玄的書房里,尋得的那鎖在鐵盒子里的記錄,不僅是證明了趙清玄穿越男的身份,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一沓紙張上,記錄的全是各色穿越主角發家的倚仗,譬如這玻璃如何制造,譬如這造紙怎么改進,譬如這水泥要怎么制成,譬如女子的胭脂怎么健康有效好看,譬如怎么提取香料制作香水
這下子,江岑才是徹底不用暴露自身就有了送上門來的法子。
顯而易見,這趙清玄穿越之前看得男頻爽文不少,而且還看得很仔細,把其中涉及到的各種法子全都銘記于心,也許并不十分完整,但是只要有了大致的頭緒,再讓人按照這個方向有目的地去試煉,總比一頭霧水摸瞎的強。
江岑本人經歷萬千世界,能拿出來的法子自然更多也更完備更精細,可是她已經拆穿了一個趙清玄,難道為了報復他就要暴露自己嗎
她可沒那么傻。
所以,這趙清玄擔心事后忘記,一穿來便絞盡腦汁寫下的這些,此時此刻,倒是盡數便宜了江岑。
這次便是要去那物產豐饒礦產豐富的蜀州,那地方山林崎嶇,不僅有各種礦產原料,還有各種草木植物,不論是炮制藥材還是提取香料,都十分便利。
江岑打定主意,便尋了前往蜀州的商隊,只帶了紅豆,另外高價聘了女鏢師兩名,如此這般在如今太平世道中行走已是足夠了。
一行四人便就這么跟著商隊上了路。
卻不知,正是她把這個小本子帶走,倒是引得趙清玄不得不追到莊子上,這才終于發現江岑祖孫早已不見。
趙清玄如何不急且不說江岑發現了那個本子,是不是意味著他借尸還魂的秘密暴露了,便是他自己本人也是十分需要那冊子。
須知人的記憶都是有時效性的,原來他是經常看那些穿越爽文,常常把自己代入成男主,才能把那些男主發家致富的法子全都記下來,不說清清楚楚,也知道個囫圇大概,甫一穿來便趁著記憶最新鮮最深刻之時全都記在筆尖。而此時此刻,失了那記錄的本子,他如今哪里還想得起那些記憶來
每天都是忙著宴會,忙著與人商量揮斥方遒,一門心思早已經用在鉆研為官之道,鉆研如何推行新政,鉆研如何作詩賦詞,不僅要在那史書上被人稱一聲“趙公”,更是要學那風流才子,在野史奇志中占據一腳,如那柳三變,在后世文人筆墨中,可遠比正經史書上那些個什么狀元探花什么翰林閣老出名的多。
趙清玄自傳穿來,便覺著自己便是那書中男主角,處處都想爭風頭,處處都想來個青史留名,一門心思都在鉆研這些,若不是有那早就記錄好各種秘法的小冊子,你當他還能想起什么來
這廂卻是因為休妻觸了官家霉頭,連那好不容易試煉出來的水泥,如今也全數把功勞記在了工部上頭,倒讓他這戶部尚書什么都沒撈著。
他可不就想要趕緊再想個什么法子,弄出個什么東西出來,好讓那皇帝重新對他另眼相看。
人工飼養珍珠蚌不行不行,太慢了,而且還得去尋養蚌人,還要去海邊改進印刷術,弄個雕版印刷不行不行,這個沒法說請來歷,他根本不通這些,到時候弄不弄得好估計都沒什么好處對了,可以提煉更精純的海鹽,甚至可以制作味精
他腦子里粗粗一轉,就把那些個穿越小說里男主發家致富的途徑粗粗又略過一遍,最終拿下決定,便準備回去拿了那小冊子,看上面記錄的囫圇方向,自己這廂方才好去著人準備,到時候也好盡快做出成績。
熟料這一回來,才發現自家書房卻是如同遭賊了一般,那叫個亂七八糟,自己私藏的匣子,更是早就被人暴力打破了鎖,里面的冊子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