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想而知那一瞪眼的氣勢,濃烈的血煞之氣,把趙清玄嚇得直接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旁邊一眾人看著,忍不住又是相視一笑。
以前真是沒發現,原來這個天天喊著要搞鐵血新政的趙大人,實際上也就一個軟蛋嘛,瞧瞧對上自家老娘這模樣兒可別說是孝順,孝順的人能一狠心直接宣布老娘死了還急吼吼下葬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買兇殺人把事情都坐實呢
不等各位夫人把眉眼官司打完,這邊江岑已經又開口了,卻是對著上首的官家“一點家務事,讓圣上見笑了。”
“無事,都說了是家務事嘛。”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就算他是官家也不能管啊不是
官家這態度很明顯,江岑卻跟沒明白一般,自動接話“實在是這不孝子,所思所想所作所為,令人發指,也讓老婦人至今徹底心寒,此時此刻,便是到了圣上跟前,也是要請圣上裁奪。”
官家微擰了擰眉頭“哦,你是有何打算”
“請圣上判決,老婦人與此子斷絕母子關系。”江岑行了一個大禮,又起身抬頭,“此是其一。其二,請圣上裁奪,老婦人要代替亡夫,將此子除族”
一句話,震驚了所有人。
哪怕他們預料到江岑不是跟趙清玄一伙的,也實在沒預料到她這一開口就是往死里懟啊這是親母子嗎這簡直是生死仇人還差不多吧
一下子,本來是看戲的,都不由得挺直了身體,總覺得,今天這一出,或許要超過他們的預期。
要知道,父母是可以上衙門告子女不孝的,對趙清玄這種高官來說,被母親否認,那就更嚴重了,他還想領導新政實施可得了去吧
而一旦把趙清玄擼下位,沒了他這個一力主導新政的提出者,即便還有新人上位,這期間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去了,總能爭得更多的利益出來。
這,由不得她們不認真聽,不僅要認真聽,還要認真記,回去才能告訴自家夫君乃至家主。
皇帝卻是沉默著,臉色陰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殿里已經充滿了風雨欲來的緊張。
張狂如趙清玄,即便一直做著美夢,認為死老太婆的反對,能讓他的革新在史書上更有魄力瞧瞧,他不僅要舌戰群儒,大義滅親,就是母親也反對新政,但他依然主導了改革,實現了王朝的中興富強此時此刻,卻也感覺到了不對。
“娘,娘你這是要做什么”他猛地又撲過來,本來想再抱江岑的大腿,想到剛才那樣,又吃虧又丟臉的,也不敢伸手,只是面對江岑跪著,砰砰磕頭,“娘,娘,就算兒子之前誤認了人,以為您你要打要罵,兒子都受了,你怎么要這樣做,兒子還沒有給母親盡孝,兒子還希望母親”
一句句的,情真意切得很,若是不知其中糾葛的人看了,只怕就憑著趙清玄這一副好皮相,就能被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