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匪嚇得跌坐在木舟上,楚承稷在船頭仗劍而立,只道“劃船。”
那名水匪咬了咬牙,想著真到了水匪窩,死的還不知是誰,索性抱著船槳劃起船來。
前方的水匪見楚承稷孤身一人前來,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他是不知所謂還是勇氣可嘉,愣了片刻才下令“放箭快放箭”
漫天箭鏃飛向楚承稷,他手中長劍織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箭鏃連他一片衣角都沒挨到。
靠了岸,水匪們如蝗蟲一樣朝他撲了過去,楚承稷一劍掃過便帶起一片血光,劍鋒所過之處,水匪們像地里的野草被一茬茬割倒。
隨著他腳下堆積的尸體越來越多,后面那些水匪已經不敢再輕易上前,被楚承稷冰冷的視線掃到,手抖得幾乎刀都握不住。
“他他不是人”其中一個水匪滿臉驚恐道。
哪有這般取人性命跟割草無異的
楚承稷立在一地死尸中,長劍往下滴落粘稠的鮮血,玉雕似的一張臉上竟帶著幾分清逸出塵之感,微微偏過頭看向那名帶路的水匪“地牢在何處”
若說那名水匪之前還抱著設計楚承稷的心思,這會兒看著遍地的尸體,楚承稷一句威脅的話沒說,他就已經嚇得兩股戰戰,顫顫巍巍地指了一個方向“那那邊”
楚承稷沒再停留,抬腳往水匪指的方向走去。
拿著刀堵在那邊的水匪不敢跟他動手,也不敢就這么放他離去,楚承稷前進一步,他們就倉惶后退兩步。
楚承稷清冷的眉宇間強壓著一份兇戾,使出一道凌厲的劍招砍倒圍著自己的十余名水匪后,沉喝“滾”
其中一個被割喉時,腦袋直接被削到了后背去掛著,鮮血從切口平齊的斷頸處噴涌而出。
平日里作惡多端的水匪們瞧見這場景,都有幾個人抑制不住地干嘔起來。
僅剩的十幾個小嘍啰,哪還敢再靠近他分毫。
但也有上趕著前來送死的。
吳嘯聽說楚承稷單槍匹馬殺過來了,覺得這是拿下他的好機會,立即說動幾個頭目帶著盤龍溝的好手前來將他團團圍住。
他站在一眾高手跟前獰笑“姓程的,你還真是嫌自己命太長啊”
小嘍啰手里高舉著火把,楚承稷半張臉映著火光,半張臉籠罩著冷月的清輝,有幾滴細小的血珠子濺在他眼角處,妖冶得叫人心驚。
他看吳嘯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死物“我早該殺了你。”
不然她也不會有這些麻煩。
“死到臨頭撂狠話的,我可聽得多了。”吳嘯只覺勝券在握,他朝身后的水匪做了個手勢“上”
十幾個武藝高強的水匪一擁而上,楚承稷一劍逼退切他中路的兩名水匪,反手揮劍又割斷了另兩名水匪的咽喉,一腳踏在一名水匪胸膛上,對方當即吐血倒地,他挽了個劍花瞬間又帶起一片血光。
一場惡戰結束,他身上只被拉出幾道血口子,但躺在地上那十幾個名水匪,卻是死得透透的。
吳嘯沒料到他這么能打,心底一陣陣發慌,再無之前的鎮定模樣,把自己身后的小嘍啰盡數往前推,色厲內荏道“上給老子上殺了他,老子重重有賞”
他自己卻不斷地往人群里后退,妄圖讓這群小嘍啰拖住楚承稷,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但這些小嘍啰才看過楚承稷切瓜似的砍了那十幾個高手,此刻刀都拿不穩,兩腿直打擺子,嘴里叫嚷著“殺”,哪里又真敢跟楚承稷動手。
楚承稷往前走一步,都能嚇得幾個小嘍啰面如土色跌個屁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