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啟明結束那場訪談的時候,是下午一點。
回到自己的飛行器內,他發現終端上有好幾條未讀消息。
發信人是他的母親路儀,大概是說自己已經回首都星了,問他幾點到家。
路啟明看了眼時間,回復她,
“在路上了,馬上到,大概十五分鐘。”
今天是周六,只要路儀呆在首都星,那么周六的下午路啟明都會與路儀一道吃飯,這也是一周內他唯一會與對方碰面的時間。
與其說是吃飯不如說是某種維系家庭關系的某種儀式。
路儀是oga,路啟明是她生的,也是她一個人帶大的,所以自然也就跟了她姓。
路儀在首都星的住所位于郊區,是獨棟的歐式別墅,周圍環境很好,樹木成蔭,背靠湖泊,不擾人。
路啟明到的時候,替他開門的是在路家做了十幾年的傭人方闌,
他沖方闌微笑了一下,喊了聲,“方姨。”
方闌十分熱情地過來替他拿衣服,“欸,小路來啦。”
“嗯,回來了。”路啟明點點頭,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交給她,隨即朝客廳中央走去。
女人正端坐在沙發上抿著茶,即使是在家里,她的坐姿也很端正,端著茶杯和茶托的姿態透出一股貴氣,一看就是從家教十分嚴格的家庭中出來的。
“媽,最近身體怎么樣”路啟明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解開自己胸前的領帶。
路儀放下茶杯轉過頭,目光落在他領口上停頓了片刻,旋即用食指點了下自己領口的位置。
路啟明反應過來他剛才解領帶的時候在領口翻出了些褶皺,他有些抱歉地笑了一下,將自己襯衫領口完全撫平。
“還行,就是陰雨天有些頭疼。”
路儀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自從當年離婚后,路儀再也沒有找過aha,為了不再受信息素的困擾,她在好幾年前就割掉了自己原本的腺體然后植入了一套人工的,這么做的副作用不小,對身體的損傷也大,一直要靠吃藥來維持正常的生活。
路啟明“找戴醫生看過了嗎”
他說的“戴醫生”也就是路儀的私人醫生。
路儀點點頭,“看過了,小毛病,沒有什么大問題。”
她低頭抿了一口茶,又主動聊起了悅辰最近的情況。
談及企業上的事時路儀的話就顯得多了一點。
言畢,兩人都沉默了一陣。
路儀又突然問道“他最近有找過你嗎”
“嗯”路啟明愣了一下,在意識到路儀說的那個“他”是自己還未出生前就出軌、既不能稱之為“丈夫”也不能稱之為“父親”的aha時,他皺起了眉,神情難得顯得有些憤怒,
“他不會是又找”
“嗯。”還未待他說完,路儀就點了點頭,“我已經讓人處理好了,他沒來煩你沒有就好。”
就在這時,方闌將廚房里剛做好的飯菜端上了餐桌,路儀視線往那里一瞥,道“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