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慵俯下身,額頭抵在裴詩的額頭上。
兩人的目光相觸在一起,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裴詩那雙好看的眉眼中浮現出懵懂迷茫的神色。
原本在此前,她一直都是冷淡理智的。
他緩緩出聲“你遲疑了。”
裴詩下意識的抿了下唇角。
她撞進了謝景慵眼底平靜的汪洋之中。
深海潛藏著未知晦暗的危險,但此時卻無波無瀾,漾著柔和的波光,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隨波蕩漾。
于是她輕輕的點了下頭,“是啊。”
她也覺得很奇怪。
像是一個精雕細琢出來的完美機器,在此前一直按照著程序的設定生存著,但是不知何時起,這個機器衍生了自主意識,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謝景慵手指落在了裴詩的眼角處,微微捻起。
裴詩抬起下頜,平靜的注視著他。
他并沒有立即出聲,指腹下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到了裴詩的體內,她眼睫有些克制不住的顫栗了一下。
“去吧。”
謝景慵驀然開口,低沉的嗓音讓裴詩的情緒也跟著緩和了下來。
“你有能力解決所有的遲疑,對嗎”
“當然。”
這一次,裴詩沒有任何的遲疑。
謝景慵笑了笑,并不意外她的回答。
因為她本就是這樣的存在,永遠自信明媚,高傲果決。
“在我這里,你不需要任何的遲疑。”
即使是錯誤的決定,他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撫平。
她的身上,不應該出現遲疑和膽怯。
裴詩最后還是同意了靳殊的請求。
不過她并沒有立即和靳殊離開,而是抽了個時間前往了集敘。
許之枝見到她來,便忍不住開啟了抱怨模式。
“你這股東當的可真舒服。”
結果還沒等裴詩回答,夏芩便抱著一個q版抱枕慢悠悠的路過。
“枝枝,你的辦公室戀情談的也很舒服。”
“”
裴詩戲謔的看了一眼許之枝。
許之枝臉上尷尬的神情頓時一閃而過。
她忍不住嘟囔著“夏芩,我已經不逼迫你坐班了,你怎么還一直拆我臺。”
夏芩淡定的回應道“條件反射”
許之枝黑了臉。
她罵罵咧咧了一句“都是塑料姐妹”
裴詩忍俊不禁的搖搖頭,“既然坐班這么累,你怎么不聘請一個打工仔”
許之枝咳了一聲,隨后義正言辭的開口“這畢竟是我的第一個事業,我是那種胡亂把孩子給別人帶的人嗎”
“”
裴詩嘴角一抽,“你這什么比喻。”
夏芩更是面無表情的拆穿了她,“說到底,還是舍不得你那個小男朋友。”
“啊啊啊夏芩”
辦公室里很快就響起了許之枝和夏芩玩鬧的聲音。
裴詩雙手環著,好整以暇的靠在沙發上。
等著她們玩的差不多了,她才悠悠開口“我這次離開的時間有些長,先通知你們一聲。”
“比你和謝四爺去鬼混的時間還長”
許之枝下意識的開口。
“什么叫鬼混,合法夫妻,正常蜜月,有問題”
許之枝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盯著裴詩,“你怎么也被謝四爺同化了原來夫妻間真的是會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