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原來才是真正的目標。
這個時候,裴詩并沒有忘記是誰引導她來的,是慕青。
她將這個巨大的信息量埋于內心深處,沉默的離開了裴家。
而在裴詩離開不久后,裴琳便換上了日常的休閑服裝,陰沉著臉去了音樂教室里找慕青。
她看到慕青又坐在音樂教室的那個飄窗上,眼神沒有焦距的落在外面的那片人工湖上,嗤笑一聲。
“看了多少年了,還沒看夠。”
“看不夠啊”
夾雜著惆悵和懷念的語氣,讓裴琳愣了一下。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慕青,等著慕青平靜的看過來時才別扭的移開了視線。
她想到了自己來的目的,眉眼里泛起諷刺“紀青語竟然會是蔣家人你們這盤棋,下的可真是夠大。”
“紀青語并不知道組織的事情。”
慕青冷淡的回復她。
“呵。”裴琳譏誚的笑了一下,“被保護在高塔的小公主,怎么會知道塔底下那些骯臟的事物呢,更不會知道我們這些東西。”
她將自己置于東西的地位,不僅是那辛辣的諷刺,更是對自我的厭棄。
慕青抬眸看著她。
“你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了,再這樣下去你很可能會產生反社會型的副人格。”
裴琳無所謂的聳了下肩。
“那又如何,你會治好我的吧,無所不能的刺槐女士。”
慕青的目光沉沉的掃過她,“我說過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裴琳囂張又乖戾的直視著她。
無聲的對峙在音樂教室里蔓延開來,過了一會慕青別開了視線。
她面無表情的開口“今天彈奏練習曲,荊棘鳥。”
裴琳幽幽的瞥了她一眼,隨后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琴聲便在音樂教室里響了起來。
慕青聽著那凄美動人,哀怨婉轉,宛如慘烈悲壯的絕唱般的琴聲,緩緩閉上了眼。
過了一會,她冷不丁的開口“如果裴詩要與組織敵對,你會怎么做。”
“當然是支持姐姐。”
裴琳不假思索的開口。
慕青面無表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你沒有這個能力,只要組織想,他們隨時可以回收你。”
裴琳的笑容不變,卻染上了一絲瘆人的意味。
“那我便會在傷害姐姐之前,先了結了自己。”
察覺到慕青的沉默,裴琳仰起頭看向她“怎么了,一開始設計我的初衷就是那位偉大的締造者送給姐姐的木偶,不是嗎”
她說到偉大的締造者時,眼底充斥著宛如冰窖般的霜寒和無盡幽深的森冷。
慕青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但你可以為自己而活。”
“少說這些惡心人的話了。”
裴琳目光如霜刃般打斷了她。
她的語氣充斥著厭惡“我現在這樣活著就很好,收起你的惺惺作態,你不過也是其中的一個劊子手。”
慕青的神情僵了僵,看著裴琳那乖戾的面容,眼底滿是對她的仇恨和厭惡,她最終還是只得將那些悲傷悔恨的情緒藏進了心底。
她再度開口時,神態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漠不關心。
“隨便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紀元澤還沒離開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