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大人,幻境為什么會出現這樣一幕”顧清扁著嘴含著下頜,忍著不再去看赤鱬。
“赤鱬本是妖族十分常見的一種小妖,并不稀奇。但幾百年前,有人發現食用赤鱬的肉可以延年益壽、用她的鱗片打造的兵器可以刀槍不入、她的鮮血能解百毒、她的淚水遇土能溶解萬物。”
“自此以后,赤鱬便成為了人們捕殺的對象。”蕭胤塵將腦海中對赤的記憶不帶任何感情地描述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這里的所有買家并不是妖族或魔族中人”
“不錯,他們資質平平,又無仙骨,既無法入瑤臺峰,又不能下萬魔山,于是妄想著靠妖族的赤鱬來助自己成為仙門和魔族之下,人類和妖族之上的存在,但結果往往事與愿違。”
“他們花了高價購買赤鱬身上的部分,吃了用了,卻依然逃不出死亡的陰霾。”蕭胤塵談到此,停頓了一下,輕嘆一聲。
“世人又有誰會逃出死亡呢妖族如此,魔族如此,仙門亦如此。我身為魔君,死是早晚的事,而凌霄即便身居仙門之首,幸運的話,也總會有壽終正寢的一天。”
顧清聽了他這番話心下駭然不已,那赤鱬痛苦的聲音猶在耳畔,可已然由最初的尖利,變成了現在的低聲啜泣。
原來不是她習慣了疼痛,而是疼痛早已吞噬了她的心。
“尾鱗全部拔出,請購入者在旁交錢取貨”
侍女冰冷的聲音穿透了大殿的角落,可語氣就仿佛交易的只是一件衣服那么普通。
“魔君大人,我們真的救不了她嗎”顧清不放棄地試探詢問。
蕭胤塵搖搖頭。
“這里只是幻境,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們又何必較真
“赤鱬呢她是仙門還是魔族變的”
“她恐怕這個幻境,就是她制造的。”
顧清心中大驚,叫道:“蕭胤塵,你說的是真的嗎既然如此,那赤鱬并沒有死,對不對”
蕭胤塵感覺到了顧清言語里的期待,他將顧清的手握緊了幾分,點了點頭。
“對,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其他人會有如此巨大的妖力。”
顧清的憂心稍稍有些緩解,但看到赤鱬如此受苦還是不忍心看。
“那她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蕭胤塵的眉頭鎖得更深了,道:“恐怕是我一開始就猜錯了幻境的類型。”
“什么不是走馬之術嗎”
“表面上確實與走馬之術有很多相似之處,但細想下,又感覺有些奇怪”
“魔君大人”顧清猛地打斷蕭胤塵的話,用從未有過的嚴肅鄭重的目光望著他。
“魔君大人,你可以救救赤鱬嗎”
蕭胤塵頗為無奈地重復了一遍:“我剛才應該講的很清楚了,這是幻境”
顧清用力地搖搖頭:“魔君大人,我知道這是幻境,但是我還是無法見死不救”
淚水不知不覺間盈滿了顧清的眼眶,往日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了過來,她的心再一次被深深觸動。
那是現實生活的十年前,她剛剛進入大學校園,由于專業特殊,再加上頭表現出色,很快便被編入少年實戰隊,這是為培養國家未來精英而特設的部隊。
整整三個月的吃住和訓練,顧清與隊友們建立了良好的感情。
但就是一場意外,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