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啊。”顧清的聲音很輕,睡了一天一夜,她還是覺得身子如千斤重。
蕭胤塵原本心中無比自責,卻聽顧清還在感謝他,一向清冷的性子此刻變得有些局促,他抿了抿雙唇,問道:“你很難受嗎”
顧清搖搖頭:“不難受,只是胸口有點發悶,沒什么力氣。黎大公子說,明天我大概就能好了。”
“你如此信任他”
“他不是壞人,而且他以后會幫回兒的。”
顧清看不到蕭胤塵的表情,只是感覺頭頂的發絲輕輕飄動了一下,想必是蕭胤塵在默默的嘆息。
“蕭胤塵,”顧清怕蕭胤塵不快,趕緊換了個話題,“你小時候來過竹坡鎮嗎”
蕭胤塵遲疑了一下,點點頭:“來過。”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顧清本就性子直率,面對蕭胤塵更是如此。
好似對方有一種奇妙的力量,牽引著她要把所有心事都吐露出來。
顧清聽到了蕭胤塵輕聲吞咽唾涎的聲音。
“你終于記起來了“
顧清輕笑了一下:“你是怪我記性不好嗎我們初次見面大概是十年前了吧,那么久遠的事情,誰能記得住”
“我,我記得住。”蕭胤塵悶悶地道。
“好吧好吧,羽兒也說記得我,看來還是你們年輕人的記憶力更好一些。”顧清打趣地道,但轉而語氣一變,“我那日贈你的薇梅珠,對池平的病可有效”
夢中的場景雖然恍惚不真實,但顧清原主的記憶還是順勢襲來。
其實最初顧清曾問過教授,為什么她無法輸入敬觀的記憶,教授也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現在想來,應該是敬觀服用了玎苧,自然對外力有了壓制和戒備,才會導致記憶被封印。
隨著砥苧發揮了作用,玎苧慢慢消散,敬觀的身體才算恢復了正常。
“有效,但無法根治。”蕭胤塵有些自責地道。
“所以你才會把他送到瑤臺峰去”
既然顧清已然猜到自己的良苦用心,蕭胤塵也不愿再隱瞞,坦白道:“是,修習仙門之法,起碼可以抑制他體內的毒素不再發作。”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池平你的用意呢”顧清一問出這話,心中便率先便有了答案,她自問自答著。
“我知道了,你是怕池平問你害死你父母的仇人是誰,你不想讓他背負仇恨。但這樣一來,你不就成了最痛苦的人了嗎你為何不能”
“不能”蕭胤塵背后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我不能不為父母報仇”
顧清明白,在小說的世界,能支撐住故事情節的,報仇是萬年的主題。
小說正篇未提及方池平有仇人,算是一只清流,但在原稿中,他原來也是有深仇大恨的。
顧清總是勸自己不要投入太多,只要把方池平喚回現實世界便可脫身,但她自己本就并非冷血而是熱血的,在這里發生的一切,都牽動著她的心。
尤其是明白了蕭胤塵的心情,那種心疼的感覺油然而生。
“好啦,累了,我們快睡吧。”顧清輕輕蹭了蹭蕭胤塵的肩頭,閉上了雙眼。
不一會,蕭胤塵感到身邊響起勻凈的呼吸聲,他提氣斂息,在顧清的頭頂溫柔地吻了一下,也睡了過去。
他卻未注意到身旁的某人正得意地揚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