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走出籬笆門,便聽到不遠處有兩人在交談,說是交談,不如說是一人埋怨,一人受著。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你故意要把我丟在這荒山野嶺嗎”一人厲聲質問道。
“大哥,你別亂想,這里是黎展黎神醫的住所,我特意來找他為你治眼睛的。”
另一人聲音溫和,好似哄孩子一般對剛才那人講話。
顧清走出門,只見一少年身負一竹篾編成的椅子,那椅子上穩穩地坐著一位青年,他們的方向很明確,就是此地
他剛要招呼,卻被蕭胤塵搶先了一步。
“你們是什么人”
蕭胤塵雖然手里拿了個鐮刀,一身農戶裝扮,但氣質不凡,一眼便能猜到他不是普通的農民。
那少年臉色大喜,快步跑了過來,叫道:“敢問閣下可是黎展黎神醫”
“不是。你們走吧。”
蕭胤塵冷漠地回了一句,不再睬他們。
一轉頭,卻發現顧清正扒著門框望著自己。
那少年顯然急了,忙問道:“這位先生,敢問黎神醫如今何在”
“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蕭胤塵抓住顧清的手腕就往屋里走,好像生怕別人搶走了她一般。
“先生”少年一句話還未講完,只見一根樹枝“嗖”的一下朝他飛來。
他猝不及防,后退了兩步,卻不想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下,險些摔倒,那樹枝不偏不倚地插入了他雙腳間的土地中。
“蕭胤塵,你干嘛呀”顧清反手拉住蕭胤塵握著鐮刀的手腕。
她怕下一次蕭胤塵射出的不只是樹枝,而是鐮刀了。
“你是想摔死我嗎”少年背上的青年惡狠狠地罵道。
“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少年轉頭詢問背上之人。
“我的眼睛都瞎了,一條腿也斷了,你說我有事沒事”青年顯然在無理取鬧。
顧清見那少年態度謙和,而青年卻黑張跋扈,心里十分不忿,便脫口道:“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講理,你兄弟背著你,你不感激他,還這么罵他”
“他是我弟弟,我愿意怎么罵他是我的事,他要是不高興,可以把我隨便扔在哪里,反正我是瞎子又是瘸子,沒人管我早晚餓死”青年反唇相譏。
“你這人”
“大哥,你少說兩句吧”少年面露愁容,致歉道“這位姑娘,實在對不起,我大哥脾氣不好,你別見怪,我帶他向你道歉”
只見那少年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面色紅潤,相貌清秀,一雙大眼睛隱隱泛著藍光,有些異域風情。
他雙眸中的神采十分狡黠活潑,看起來充滿了青春的純真,但臉上卻始終帶有隱隱的凄楚,與他的年齡極為不相符。
而他背上的青年,雖容貌俊美,但皮膚過于蒼白,雙唇也不見任何血色,顯然是久病之態,特別是左腿小腿處空空的褲筒,讓人不注意都難。
顧清審視地問道:“你說,你們是來找黎大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