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相邦也聽聞過那個故事,”陸千秋笑著道“雖然不知她是從何而來,但這樣的技藝實在是太過高超,若是我秦國有這樣的技術,說不得就能在戰場上取得更多的成果,而我大秦的將士也能減少更多的傷亡。”
“陛下大德”呂不韋干巴巴地贊頌道。
“我已經命令相里先生接手這一切,”陸千秋道“作為墨家在我秦國中僅存的一脈,想來他們是最有可能解析其中秘密的人。”
徐福看了相里氏一眼,沒有想到這平平無奇的人還有這樣的來歷。
呂不韋只能道“臣早已聽聞墨家的大名,想來有這樣的賢者在此,定能使君上如愿以償”
他這樣說著,對于阿瀾接下來要經歷什么也有了大概的預料。不過,既然是偶人,痛苦什么的壓根不存在,那些事也就不算什么了。況且,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又怎么可能去救她
而當他這般想著的時候,忽如其來的一陣烈風卻打斷了他的思緒,一聲暴烈的怒吼轟雷般在他耳邊炸響“還在狡辯卑鄙小人,給我死來”
呂不韋瞳孔一縮,他的手指下意識地一抖,幾乎是下一秒,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壞了”
一道扭曲的身影從束縛中違反了人體極限地爬了過來,她半跪在地,斷掉的雙手交叉,阻擋在劍鋒之前,而在她的身后,就是臉現絕望的呂不韋。
將軍“嘿嘿”笑著收回了劍,他根本就沒有要往下劈砍的意思,他呸了一聲道“我老早就看出你這家伙有問題了,這不,只是試探了一下,你就露出狐貍尾巴了”
呂不韋默然無語。他長嘆一聲,轉過身后,跪拜道“是臣愚昧了,想來這一切其實都是在陛下您的掌握之中,只是臣不知道,您是從何時,就發現了臣的秘密的”
陸千秋望了那出手的大漢一眼,那將軍一臉得意地昂著頭,似乎是在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驕傲。陸千秋也沒有反駁呂不韋的話,他只是淡淡道“將相邦大人帶下去。”
呂不韋沒有反抗,阻止了衛兵們的強拉,他整容肅衣,將頭上的豎冠取下后,又將手指上的戒子放置在一邊,再次以大禮叩拜后,才在衛兵的押送中退了下去。
良久,相里氏嘆了口氣“雖然知道這偶人是被操縱的,但她救主的那一瞬間,我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將軍有些生氣起來“你是說我做得不對陛下已經在之前告訴過我們了,這偶人就是那呂不韋所操縱,只要將那呂不韋府中的仆從捉來,總會有人見過她的。那罪臣自己也流露出太多破綻,我這一激,也是為了讓他更快露出馬腳,你與其同情一個木偶,還不如去問責那呂不韋,真正讓她擋在危險前的,就是那孫子”
相里氏頭疼起來“將軍,是某之過”
徐福笑了起來“你接下來還要去做出更多的偶人呢,相比較于我大秦的子民,這些東西,不過是一堆死物罷了,你真要不忍心,就將他們制作得虛假一些就行”
他們在那里互相指責調侃,坐在王座上的陸千秋卻微微沉默了下來。他望著那已經再度被看壓起來的綠衣女子,不知為何,他竟想起了最初的那一世。在那個世界,也有差不多同樣的存在行走于世,只是,她比起這個“她”更鮮活、更生動、也更偏激。
他又想起了她最后做下的那個選擇,他仿佛看見了,那個美麗的木偶人,從自己的胸腔中,將那一顆跳動的心臟送到了他的面前,她笑著對他說“陛下,其實我一點也不痛”
“哐當”物品摔落在地上的聲音。室內的人一起望去,就見到他們的君王正手撫著額頭,側坐在王位上,面上流露出一種痛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