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倒是想得挺好,只是他沒有看見下方將軍面上欲言又止的神情。項燕沒說出口的是,秦國從來就不是一個畏懼戰爭的國家,相反,在很早以前它就有了“鐵血”之名,此代的秦王沒有顯出他的兇悍,但他一連攻下五國,手下的軍隊卻根本沒有受到多少損傷,這才是更令人細思恐極的事。
天眷天眷莫不是秦朝當真是合該一統這個時代的么連項燕自己也迷茫起來。
一位又一位的賢者來到咸陽,他們原本是不同國家的人,自身出自的流派也各不相同,但每一位,都是在原本的地方十分有名望的名士。而隨著這些大名鼎鼎的賢人入秦,一種奇怪的說法也逐漸開始在咸陽城中流行起來。
他們都說秦國拿出了了不得的、令人拒絕不了的東西來讓這些人改易念頭,一些原來預備死守故國的人,也不得不在這樣的引誘下轉換了想法,而這樣東西,大概率就是秦國在這些年里發生這樣大變化的因由。
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有。討論這些的,不僅是秦國與投降后的各國宗室,也還有街頭巷尾,每一位關注秦國的秦人本身。他們原本是不該懂得這些的,一些連大字也不識幾個的黔首又何須明白這些東西呢但秦王卻吩咐四人分別于四座城門的方位,于每日的晨時,向所有圍聚過來的人講解一些基本的知識之前每一次推廣農具靠得就是這一招。
他們還給所有人講稅務、講種田、講一些修改過后的條文,什么應該做,什么不該做,陛下給哪里送去了救災的糧食、出征的戰士獲得了怎樣的榮耀、每一位犧牲的,他們的家人又該獲得多少的撫恤,在后面的生活中,該獲得哪些的便利
他們通常都會從清晨的時候講到正午之時,不僅如此,還包括要回答民眾們的諸多的疑問。后來因為這樣的職責太過勞累,聽著的人又太洶涌,咸陽干脆又選出了幾十位的官員,在城中各地嘗試著將這種講臺的形式擴散開來。因為數量愈多,陸千秋就重啟了周朝曾經的一個官職,他將這些人歸類于“采風官”。
天星院開始有更多的東西流入民間,那一輛木的滾輪車第一次出行的時候,就是從咸陽的東面駛向西面,雖然速度既慢且臃腫,但仍然還是吸引了無數人觀看。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這些東西。他們倒是沒有人從中聯想到天上的神鳥上去。說實話,他們之前總是聽著其他國家的人談論他們秦國的“朱雀”,可其實真相是,他們自己也根本從未見到。
秦國的國內開始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除開這些新的東西以外,原來的一些固有的東西也開始翻新,秦國的法律還是商鞅之時定下的,李斯在繼位了左丞相以后,接到的第一道的命令,就是重修秦律。
陸千秋胸中有未來之時的律法、有后世唐時的幾度更易過的律法,包括各個朝代留下過痕跡的條文,這也是他當初并非一定要韓非的原因李斯都做好了厚著臉皮再去闖自己師兄屋子的準備,但誰知道,到最后在這其中定鼎的,卻是他從未想過的秦王。他都開始懷疑,陛下其實是法家的哪位先賢轉世。
而就在這樣忙碌的日子過去了一年后,仙宮那里終于給出了最初步的成果。陸千秋見到了他們帶過來的幾個半大的小伙子,在秦王的面前,這些自愿嘗試的年輕人臉色都興奮到通紅,他們先是展露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后其中一人舞起劍來,他的劍法一竅不通,但其速度,卻唯有最頂尖的劍客方能相比;另一人一拳就錘上了樹,碗大的小樹登時就從中間裂成兩半最后一人拿起刀劍,在自己胳膊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雖然緩慢,但還是能看出有愈合的趨勢的。
“你們是怎么做的”陸千秋已經看出了他們身體中那稀薄非常的異種能量。
盧敖就有些慚愧道“我們先是用了死囚,挑出那些罪大惡極的,讓徐福大人用他們感應到的能量日夜沖刷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