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兌只好把拒絕地話重復一遍“奶奶,我只是一個記分員,我沒這個能耐。”
趙老太不服氣地反問道“你沒能耐小竹咋當上老師了”
韓兌回答“那是因為我姐文化高還會演戲,一應聘就成了。”
趙老太繼續追問“那剛子咋就能當上臨時工”
韓兌“我大哥力氣大肯吃苦,一天能干12小時,搬磚燒磚樣樣行,我小叔能嗎”
趙老太被堵得啞口無言。
可她是誰,罵遍三村無敵手,講理講不過也有后手。那就是哭鬧撒潑。
趙老太也不嫌地上涼,撲通往地上一坐,抱著腿開始哭唱起來。
陳月香一臉無奈又來了。
韓大華勸了幾句,勸不起來,趕緊找借口溜了,眼不見心不煩。
韓剛連勸也不勸,趕緊跑出去把院門插上,他不在乎他奶哭不哭,可他在乎別人來看熱鬧,萬一消息傳到何家就不好了。
趙老太又哭又鬧,鬧著鬧著就要上吊。
韓兌仍舊不為所動,一臉乖巧地說道“奶奶,您是長輩,大事您說了算,我充分尊重你的意見。”我就不信你真上吊。
陳月香可不敢這么任性,趕緊好聲哄勸。
趙老太大概是覺得上吊太麻煩,又想到更簡單地一招,哭著哭著開始上氣不接下氣,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韓兌又來了。
他看了一眼屋檐下掛著的長長的冰棱,跑過去拽下兩根,還挺冰手。
他大聲說道“我知道這種病,這是熱痰上涌,迷了心竅。咱們要用科學的方法降溫。”
韓兌說著把冰凌遞給他媽,陳月香怔了一下,便接下冰棱,直接往老太太脖子里一擱。
老太太打了個哆嗦,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指著兩人的鼻子就罵“你們娘倆這是安的啥心想害死我”
陳月香一臉無辜“娘,你別這么說,我怎么會害你這不是科學降溫嗎”
趙老太直眉橫眼“科學你個頭。”
韓兌一本正經地說道“奶奶你要相信我,我是你親孫子,天下無不是的孫子,我不可能害你的。我文化水平高,物理學得好,這真的是用物理方法降溫。”
趙老太氣得七竅生煙,她一骨碌爬起來就往走“我要向大家伙宣揚宣揚你們娘倆干的好事,你都不孝順老人,你還當干部呢。”
陳月香心里有點急,趕緊去攔老太太。
韓兌一聽對方還威脅上了,他又不是被嚇大的,便無所畏懼地說道“奶奶你隨便,我勸你老人家好好想想,你要是這么做了,我小叔別想從我家得到一絲好處。而且,我們全家也長著嘴,長著腿。我的名聲要是爛了,工作丟了,我小叔更別想好,他找到臨時工我就到廠子里給他攪黃,他找到對象我就去扒媒。”
韓剛氣老太太攪合事,無條件聲援韓兌“小銳,咱倆一起去,就讓小叔打一輩子光棍,他這種又懶又饞又壞的人,誰都配不上。”
趙老太氣得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老天爺,我們老韓家咋出了你們兩個喪盡天良的壞種”
韓兌“奶奶,這都是遺傳的。我能有啥辦法”
韓剛“小銳,你不能這么說,咱們沒這遺傳,都傳到小叔身上了。你自己說的,前面的都是試驗品,越到后面越是精華,小叔就是遺傳了咱奶的精華。”小花特別關心他家的遺傳問題,可不能讓她聽見了。
趙老太“”
其他人“”
趙老太兩眼一花,險些氣暈過去。
韓剛怕他暈在自家院子里影響不好,他是個老實人,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拔腿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說“你要是再鬧,我就去揍小叔。”
趙老太一聽嚇壞了,這個又楞種還真能干得出來。
韓剛在前面跑,趙老太在后面追,韓家院子里終于重新恢復了平靜。
等到奶奶一離開,韓兌看著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趙永進周游他們,一臉和煦地笑笑“永進,小周,你們看,藝術源于生活啊。”
趙永進怔怔地點頭“你說得對。”
周游同情地說“小韓,你也挺不容易的。”他奶奶雖然也偏心,跟韓奶奶一比,其實挺有素質的。
韓兌又過去到秦直屋里,笑著說“小秦同志,我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咱就去縣城。”
秦直面無表情“隨你吧。”
韓兌伸著懶腰出去,家里空氣不好,出去看看美人,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