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兌蹬著自行車晃晃腦袋,還別說,這帽子挺暖和。要不是怕不衛生,他能把李前進腳上的那雙新鞋給脫下來自己穿上。
韓兌心情大好,一路輕著小調。秦直被他感染得心情也跟著變好。
騎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縣城。
秦直問韓兌“韓同志,你是先去你哥那兒還是去你三叔家”
韓兌笑著說“不急不急,我陪著你去你哥那兒。”
秦直“這樣好嗎”
韓兌“再好不過。不要客氣,走吧。”
就這樣,韓兌跟著秦直到了縣城武裝部,秦直去門衛那里登記,報上姓名后,門衛讓人去通知秦肅。
等了一會兒,秦肅就出來了。
秦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韓兌那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
秦肅看了弟弟一眼,便過來與韓兌打招呼。
韓兌熱情地握著秦肅的手“秦肅同志,好久不見,一向可好”
秦肅扯扯嘴角“一切都好。”
秦肅帶著兩人回他住的地方,那是一棟老式樓房,秦肅住在三層。韓兌和秦直把自行車鎖在院子里,東西卸下來提上去。
房間格局是小兩居,里面擺設不多,但收拾得十分干凈。
韓兌看出來,這兄弟倆都有些潔癖,秦直的房間是四人中收拾得最干凈的。
韓兌鄭重其事地拿出一捆粉條和一件根雕藝術品,遞給秦肅“秦肅同志,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秦肅客氣一句就收下了。粉條他順手擱在一邊,這件根雕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上面雕的人是你”
韓兌笑著說“是啊,我特意讓人雕的,你可以放在臥室,每天看到我的雕像心情就會變好。”
秦肅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心情會不會變好,我不確定。但能辟邪是肯定的。”
秦直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韓兌“”你路子挺野啊。
他飛快地回答道“秦肅同志,你這個思路挺好的,我打算回去就讓人把你雕上去,以后跟人辯論吵架時,就把你請出來,不但辟邪還能給我力量。”
兩人一見面,就像鋼鐵掉進火爐,火星四濺。
連圍觀的秦直也不能幸免。
秦肅問了秦直的近況,秦直答道“一切都挺好的,日子比我想像中更好熬。”
秦肅說“有韓同志陪著你,肯定更好熬些。”
秦肅接著問“最近又跟人辯論了嗎”
秦直搖頭“沒有,根本沒機會,咱們原先那一套,大家不愛用。貧下中農那一套辯論法,我也搞不太懂。”
昨天,韓兌奶奶那一套罵法,讓秦直有些蒙圈,這種套路他真不擅長。
秦肅點頭“看來,讓你下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是正確的,在韓同志家更是正確。”
韓兌接過秦肅的話說“秦肅同志,我以前覺得秦直愛抬杠,現在一比,覺得他既可愛又正直,他的個人魅力是被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