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流著口水把計劃完成,蘇施君就果斷結束了他的美夢。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尼普頓的父親就是你了。”她表情嚴肅的看著公費生,吐字清晰,聲音悅耳,但說的話卻像是天外方言,令人完全聽不懂。
準確說,蘇施君剛剛說的每個字鄭清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他卻聽不明白了。
年輕的公費生臉上還掛著剛剛遐想時的傻笑,只不過,這絲傻笑現在已經徹底僵在了臉上他還沒有意識到蘇大美女剛剛說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或者說,他以為蘇施君是在開玩笑。
“哈哈這個笑話很有趣誒”公費生大聲干笑著,腦瓜急轉,試圖領會蘇大美女剛剛那句話的笑點。
蘇施君一語不發,手指交叉,撐著下巴,細眉微蹙,看著他,似乎很好奇為什么身上掛了那么多靜心符,男巫還能發出如此夸張的笑聲。
在她的注視下,鄭清的笑聲終于漸漸停止了。
他左右張望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最終探著頭,用一種非常滑稽的姿勢小聲重復了一遍蘇大美女剛剛說的話“你是說我是尼尼普頓的父親”
蘇施君默默點點頭。
“胡鬧瞎說開什么玩笑”公費生連連擺手,臉色漲紅,聲音也不由自主大了許多“我還是一個一個怎么可能有孩子”
“一個處男”蘇大美女眼波流轉,臉上似乎浮現了一絲笑容“我可不這么認為。”
沒等鄭清反駁,她就晃了晃手指,不慌不忙的解釋起來“也許在你的認識中,兩性交配是唯一的繁衍方式不可否認,在能夠遺傳更多信息與更廣泛快速的繁衍之間,生物很難做到兩全其美,交配的確是一種非常優秀的手段。”
“但對于巫師來說,兩性交配就顯得有點落后與低效了一個高明的巫師,可以有無數種方式留下自己的后代。甚至僅憑一滴鮮血、一絲毛發、甚至一縷氣息,都可以成為繁衍的工具”
充滿旖旎與荷爾蒙的兩性故事,在蘇大議員口中變成了交配繁衍這樣的字眼,難免給人一種大煞風景的感覺。
鄭清悶哼一聲,一屁股坐在身后的靠椅上,沒有搭話。
從蘇施君的語氣與態度上來看,他漸漸有了一點不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胸口有些沉,有點喘不上氣來,而且不知為什么,他感到自己雙腿酸軟,視線模糊仿佛剛剛跑了幾千米馬拉松。
也許是激動,也許是驚懼,或者兼而有之。
蘇施君停下話語,皺著眉,打量著公費生身上那幾張裊裊冒煙的符紙,半晌,才喃喃道“符箓失效了嗎不應該呀”
她非常確認自己剛剛引動符紙的時候,上面流轉的咒文非常流暢,確實是幾張優秀的靜心符。
但是看著面前絲毫談不上心凈的公費生,她又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感覺。
“還是免不了要再抄一遍咒語,”蘇施君微微嘆口氣,最終翻開手邊的法書,輕吟道“靜言思之,寤辟有摽”
她念的是一道非常高級的靜心咒,往往用在走火入魔的巫師們身上,比鄭清手中那一沓符箓的威力加起來還要強許多。
隨著臉色慢慢變白,鄭清的神態終于漸漸安詳了許多。
“尼普頓在哪里”他哭喪著臉,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如果他是尼普頓的父親,那么按照蘇施君之前在見面會上的說辭,她的孩子應該一直與父親在一起的。
關鍵是,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鄭清,并不認為自己什么時候多養了一個孩子。
蘇施君歪著頭,似乎很好奇他為什么會問這么愚蠢的問題。
但她仍舊很有耐心,任憑耳邊一縷發絲飄起,指向旁邊那口充滿白霧的玻璃柜子。
某只小狐貍正在白霧中酣然大睡。
鄭清眼角抽了一下。
他并不是一個真正的蠢貨,所以當那綹發絲指向波塞冬的時候,他的腦海一瞬間浮現了許多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