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他完全沒有這份心情。
鄭清甚至都沒看昨天那場比賽的最后比分,就飛快的翻到了下一個版面。
評論員文章,是關于法書購買資格是否需要審查的事情;鄭清甚至還翻看了中縫上的招聘啟示以及最后幾個版面上的廣告除了看到那些穿著短袍的模特們在畫框內搔首弄姿,年輕的公費生沒有看到更多值得注意的事情。
旁邊,辛胖子仍舊在喋喋不休的念叨著自己的觀點“講道理,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如果貝塔鎮郵報沒有在頭版頭條給出大篇幅的評論員文章,他們的老板應該立刻炒掉報社主編”
“校報呢”鄭清急切的抬起頭,看向胖子“你剛才說校外的報紙沒有報道校內的呢校報有沒有刊登那件事”
“這是自然的”聽到鄭清的問話,辛胖子驕傲的抬起頭,從抽屜里翻出今天早上剛剛發下來的校報“昨天我臨時加班忙到十點鐘,就是在校對稿子否則我那份檢查早就寫完了。”
鄭清接過校報,立刻翻開。
報頭下方,一張巨幅照片占據了頭版一大半的空間。
照片上是九有學院看臺上次第亮起魔法護罩,隨后一道道咒語騰空而起的畫面。也許因為這幅照片是站在主席臺上拍攝的,角度非常好,在陽光的映襯下,九有學院學生們果斷而迅猛的攻擊被刻畫的淋漓盡致。
“這幅照片是我選定的。”辛胖子湊了上前,點著照片上的幾個細節,頗為自得的補充道“原本主編打算用阿爾法學院的一份材料,但他們的照片曝光不足,看上去有些陰暗而亞特拉斯那邊的照片焦距沒調對,畫面模糊,人臉都看不清”
鄭清沒有理會胖子的自夸,而是飛快的翻看著報紙上有關昨天那件事的全部報道,包括頭版的消息、二版的評論員文章、以及校報記者們在事后對四所學院部分學生的采訪記錄。
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理一下思路了。
周一早上起床的時候,鄭清還在一直想著昨天下午獵場上發生的事情。
如果按照歷史經驗,他覺得即便自己走出宿舍樓后,看到一群群披著黑袍表情嚴肅,胸前別著三叉劍徽章的巫師們在校園里走來走去,尋找每一個參與昨天斗毆的年輕巫師做筆錄,似乎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但直到他做完早課,磨磨蹭蹭吃完早飯,前往教學樓東601準備上課,也始終沒有察覺學府中有陌生的身影當然,學生們之間的氣氛還是很沉悶,大家似乎都在為那遲遲未落地的懲罰提心吊膽。
這種反差令他頗為詫異。
等到他坐在教室里,翻開手中的標準咒語大學一年級,年輕的公費生仍舊沒能搞清這種反差的緣由。
周一第一節是老姚的魔咒課。
鄭清并不確認這位平日里和和氣氣的中年巫師會不會在今天的課堂上大發雷霆。但凡事預則立,他還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這就是你所謂的萬全準備”張季信用兩根手指頭掂起鄭清桌子上一份長長的羊皮紙,眉毛挑的老高“一份自我檢討”
“還有改善方案。”鄭清揉了揉發脹的面孔,深深嘆了口氣“足足八千字呢,昨天晚上我一直寫到十二點鐘為了表示鄭重,我還特意用了羊皮紙與松山墨,每個字都是親自寫的,寫的工工整整,完全沒用一點魔法”
“我看不出來這張羊皮紙到底能起什么作用。”紅臉膛的男巫撇撇嘴,松開手,任憑那張羊皮紙緩緩落回鄭清的課桌。
“有用沒用,是一個運氣問題;但寫不寫,則是一個態度問題。”辛胖子慢條斯理的聲音從前桌傳了過來“也許就差這么一份檢討書,我們原本被開除的命運就有了細微的偏移,有機會從學校拿到屬于自己的畢業證”
胖子說的這段話非常中肯。
其他一些原本正趴在桌子上發呆的同學似乎也t到了什么技能,紛紛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