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張季信大為不忿。
“聽這意思,你也寫了”張大長老轉過身,嘲笑的看著胖子“我很懷疑你到底能寫出什么東西”
辛胖子靠著墻壁,抬起眼皮,眼睛從手中的報紙上挪開,若無其事的哼道“檢討自然要深刻所以我寫了一萬字多一點。當然,對于一個立志成為金牌記者的男人來說,一萬字的稿子都屬于基本功”
張季信原本就泛紅的臉膛頓時變成了紫色。
他看胖子的表情仿佛昨天遇到柵欄妖精時的表情,一副想用大口袋罩在他腦袋上的沖動。
“總之,寫份檢討也不會讓大家的境況變的更壞這是一個不錯的改進辦法,我建議你也寫一份,下課后讓唐頓統一交給老姚。”鄭清勸了張大長老一句后,抬腿從課桌下踢了胖子一腳“報紙借我看看輿論有沒有爆炸報紙上都是怎么評價昨天那件事的學校那些大巫師們有沒有發表什么最新的意見”
胖子皺著眉,把桌子上放著的一份貝塔鎮郵報遞到鄭清手中。
他的語氣也顯得有些迷惑。
“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這位校報記者撓著頭,一副無法理解的模樣“沒有報道校外的報紙雜志里沒有任何關于九有學院與阿爾法學院之間群體性事件的報道只有布吉島時報在一篇呼吁巫師界全面清理魔法害蟲的文章中,稍稍提了句第一大學一號獵場昨天下午因為柵欄妖精發生小規模騷亂,迫使觀眾提前離場但這與實際情況差別也太大了吧”
鄭清一把抓過那份厚鼓囊囊的報紙,飛快的翻著。
頭版,不是有關昨天事故的文章;消息通訊,也沒有昨天兩個學院打架的事情;獵賽消息,倒是有校獵會最后一場循環賽的簡單點評,但其中的內容基本都是關于戰術與獵手的討論,完全沒有觀賽者們的空間。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身為宥罪獵隊的隊長,年輕的公費生也許會耐下性子,認真閱讀一下這些比賽的評論,甚至可能還會做點筆記。
但是今天,他完全沒有這份心情。
鄭清甚至都沒看昨天那場比賽的最后比分,就飛快的翻到了下一個版面。
評論員文章,是關于法書購買資格是否需要審查的事情;鄭清甚至還翻看了中縫上的招聘啟示以及最后幾個版面上的廣告除了看到那些穿著短袍的模特們在畫框內搔首弄姿,年輕的公費生沒有看到更多值得注意的事情。
旁邊,辛胖子仍舊在喋喋不休的念叨著自己的觀點“講道理,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如果貝塔鎮郵報沒有在頭版頭條給出大篇幅的評論員文章,他們的老板應該立刻炒掉報社主編”
“校報呢”鄭清急切的抬起頭,看向胖子“你剛才說校外的報紙沒有報道校內的呢校報有沒有刊登那件事”
“這是自然的”聽到鄭清的問話,辛胖子驕傲的抬起頭,從抽屜里翻出今天早上剛剛發下來的校報“昨天我臨時加班忙到十點鐘,就是在校對稿子否則我那份檢查早就寫完了。”
鄭清接過校報,立刻翻開。
報頭下方,一張巨幅照片占據了頭版一大半的空間。
照片上是九有學院看臺上次第亮起魔法護罩,隨后一道道咒語騰空而起的畫面。也許因為這幅照片是站在主席臺上拍攝的,角度非常好,在陽光的映襯下,九有學院學生們果斷而迅猛的攻擊被刻畫的淋漓盡致。
“這幅照片是我選定的。”辛胖子湊了上前,點著照片上的幾個細節,頗為自得的補充道“原本主編打算用阿爾法學院的一份材料,但他們的照片曝光不足,看上去有些陰暗而亞特拉斯那邊的照片焦距沒調對,畫面模糊,人臉都看不清”
鄭清沒有理會胖子的自夸,而是飛快的翻看著報紙上有關昨天那件事的全部報道,包括頭版的消息、二版的評論員文章、以及校報記者們在事后對四所學院部分學生的采訪記錄。
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理一下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