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罪的幾位獵手面面相覷,最終張季信干咳一聲,含糊的解釋道“昨天晚上出了點狀況,所以讓他用了一些安眠藥水,可能用的量稍微有點大”
“用的什么藥”吉普賽女巫繼續追問“巴比妥安定三唑侖還是蕀蒬麥冬柏子仁龍骨首烏藤”
未等宥罪的幾位獵手回答,她又繼續追問道“找治療師了嗎為什么沒去校醫院”
“已經找學校的治療師看過了,說只是心神消耗有點大,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都沒給我們開藥所以最終也沒有住院。”張季信嘿嘿笑著,撓了撓后腦勺,求助的看向獵隊其他人。
蕭笑低頭盯著筆記本,辛胖子啃著指頭看不遠處的獵委會檢查,藍雀則瞇著眼,仿佛在神游天外。沒有一個人對他求助的目光報以回應。
伊蓮娜皺著眉,表情仍舊有些不滿,但還沒等她開口,原本倚靠在張季信身上的公費生便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皮也抖了抖。
這點異常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醒了”宥罪的主獵手驚喜的叫道。
“霧草我們喊了一早上都沒用,別人只是過來打了聲招呼你就醒了也太不給面子了吧”辛胖子的關注點總是與眾不同。
伊蓮娜臉色微紅,假裝沒有聽出胖子話語中的意思,只是飛快的,輕巧的向后退了一步,重新落在馬修身后。
卡倫家的年輕血族撇撇嘴,沒有說話。
“這不魔法,”蕭笑扶了扶眼鏡,眼神有點困惑“治療師說過,按他的精神損耗,需要休息超過二十四小時的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撲通”
鄭清掙脫張季信的攙扶,踉蹌著站起身,睜開一只眼睛,忽然抬頭看向天花板。
“危險”他嘶啞著聲音,輕聲警告道。
“危險”胖子哈哈一笑,一把拍在男巫的肩膀上“確實危險你一直沒睡醒,我們差點以為連獵隊檢查都沒辦法通過呢”
“有危險。”鄭清喃喃著,抬頭盯著天花板,仍舊捂著一只眼睛,只露出那只曾經因為淤血變得通紅的右眼。
這一次,所有感覺敏銳的人,包括蕭笑、南澗、伊蓮娜、馬修等,都不約而同的抬起頭,順著鄭清的目光向上看去。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們的目光,天花板下,那群一直盤旋飛舞著的燈火蟲驟然熄滅,整個小禮堂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周圍安靜了幾秒鐘,繼而一片嘩然。
但隨即,一個古怪的、歡快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在禮堂中回蕩著,壓制了眾人的喧鬧
“先生們,女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