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們的禮儀”年輕巫師輕聲嘀咕著,不動聲色的向外挪了一小步,躲開鸚鵡的正下方,免得頭頂忽然落下某些翔瑞。
“牌子給誰”
“誰是第一快出聲不說話鳥就回去了”
虎皮鸚鵡尖銳的聲音重新響起,它低著腦袋,綠豆大的小眼珠子滴流亂轉,在幾個年輕巫師的身上掃來掃去。
鄭清尚在猶豫要不要出列,木偶人便打斷了虎皮鸚鵡的叫聲。
“咳咳,辛苦禮儀小鳥了。”
木偶人假模假樣的咳嗽了兩聲,伸出手,勾了勾手指,非常禮貌的招呼道“鄙人忝為本場獵賽的嘉賓主持你把獎牌交給我就好了。”
“不給堅決不給”鸚鵡嘴巴一咔噠,小腦袋干脆的搖了搖“老祖宗說了,不能隨隨便便相信沒有腦子的家伙你一個木頭人,有腦子嗎”
木偶人一愣,還未來得及發怒,虎皮鸚鵡便收起翅膀,落在旁邊靜立的老姚肩膀。
然后它歪著腦袋,扯著嗓子,沖老姚吼道“你之前說給鳥提級別,就是干這種苦力這不是在忽悠鳥嗎”
“鳥不干了鳥要回實驗樓,繼續當前臺”
“好說,好說。”老姚笑瞇瞇的點著頭,完全看不出一個大巫師的威勢,顯得毫無脾氣“回頭就幫你把級別調回去,容易的很晚上你就能重新回到那些小狐貍的實驗樓,繼續當前臺了。”
虎皮鸚鵡鳥顏大悅,滿意的點了點腦袋,爪子一松,將那串獎牌丟進老姚的手中。
“下面是頒獎環節”
眼瞅著獎牌有了著落,木偶人立刻臭著臉,繼續自己的工作“獲得2008屆校園杯新生賽第一名的獵隊是”
鸚鵡禮儀事件之后,剩下的環節都進行的非常順利。
鄭清按照木偶人的要求上臺、領獎、致辭,一步步走下來,心底卻無多少激動之情,反而愈發冒出許多亂糟糟的想法。
他想到自己獵月之初找那個藍綠眼兒買的博彩券,賭的是自家獵隊在新生賽勝出,卻不知最后收益如何;想到此次勝利,他又忍不住回憶起不久前四周看臺上傳來的陣陣噓聲,心情愈發低落了許多。
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是第一名的獎牌,一塊沉甸甸的金子,掂量著,約莫有半斤重,上面還刻了許多深奧的符文,看上去非常值錢,令人摸著油然升起一股踏實的感覺。
臨下臺前,老姚一把拽住走在宥罪獵隊最后一位的鄭清,語速飛快的叮囑道“出去之后,你先不要走開,在休息室等我一下后面還有點雜事,需要你幫著確認一番。”
鄭清一臉茫然的點點頭,不知道姚大院長有什么事需要一個一年級學生幫忙。
但當他走進休息室后,便立刻醒悟了老姚說的雜事是什么。
原本空蕩蕩的休息室中,兩道身影正相對而坐。一側是那頭疑似鄭清影子化身的大黑貓,另一側則是一位青袍道髻的年輕巫師。
這位陌生的年輕巫師皮膚白皙,臉上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雖然盤腿坐在地上,但腰板卻挺的筆直,神情一絲不茍,一臉認真的盯著對面那只大貓。
大黑貓倒是不在意有人這么盯著它,依舊懶洋洋的癱在地上,粗長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掃著,撲起一片片塵埃。
聽到有人來,年輕巫師與大黑貓同時轉頭,看向鄭清。黑貓的眼睛紅的發亮,年輕巫師的眼神則古井無波,顯得有些冷淡。
鄭清有些猶豫的抬起手,剛想打個招呼。卻不料對面一人一貓倏然收回了眼神,重新開始互相對視。氣氛頓時陷入尷尬的沉默中。
所幸這份尷尬沒有持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