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來,是要同你商量這頭大黑貓的處理方案。”
聽到處理兩個字,鄭清的心不由揪了起來。
而站在一旁的四十一則立刻接口道“鑒于這頭超維生物的狀態以及威脅程度,有關機構認為,需要將其安置在更為安全的場所,接受相關安全培訓以確保不會發生某些不可控的事故。”
大黑貓站在旁邊,抖了抖胡須,不屑的打了個響鼻。
名為四十一的男巫看了它一眼,一板一眼的補充道“有關機構可以出具擔保函,確保被監護者的安全與健康。”
聽到安全威脅等字眼,鄭清不由想起了獵場內那個充滿血腥的屠宰場,原本想要爭辯一番的想法頓時消散不少。
“如果它同意的話,我沒有意見。”年輕的公費生最終唯唯諾諾的答應了。
三雙眼睛頓時都望向了大黑貓。
大黑貓皺著眉,露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
“好吧,”它最終開口,聲音顯得有些沙啞“其實我對你們那個機構也很感興趣。”
“臥槽你會說話”鄭清被大黑貓的話震了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在地上。
“蠢貨。”黑貓斜了年輕的公費生一眼,舔了舔嘴唇,嘀咕道“我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傻乎乎的本體”
橘紅色的太陽坐在遠處的山脊之上,只露出半張銹色的面孔。
天空中沒有云,暗藍色的背景上,只有幾道仿佛飛白一樣的痕跡。微風習習,卷起獵場上空的旌旗,獵獵作響。
這些獵旗卷動的聲音,也是此刻獵場上唯一的動靜。
老姚一番連哄帶勸的道理,很是震懾了一些原本起哄發難的學生即便某些人仍舊心有不甘,但在這種公共場合下,在主席臺上那位大巫師的威勢下,也都紛紛閉上了嘴巴,乖巧的坐在位置上,不再吵鬧了。
這終究是一個偉力歸于自身的世界,上位者的勸導向來很有說服力。
鄭清目之所及,也許只有同處在主席臺上的那個木偶人不那么買老姚的賬,露出了幾分氣急敗壞的表情當然,它也沒有直愣愣的沖上去與老姚對掐,而是大聲嚷嚷著,打破了老姚之前營造了肅然氣氛。
“禮儀”
“頒獎典禮的禮儀在哪里”
“禮儀快點把獎牌拿上來讓我們盡快結束這該死的、浪費時間的節目吧”
木偶人的圓腦洞在細長的頸子上骨碌碌轉動著,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的溜圓,手中的文明杖轉的呼呼作響,一個勁兒的尋找、召喚禮儀的身影。
“來啦,來啦不要催”
“為什么沒有人告訴咱這牌子這么沉”
一個尖銳沙啞的聲音忽然從半空中傳來,將原本正左右張望的年輕巫師們嚇了一大跳。
抬起頭,鄭清的眼角頓時跳了幾下。
一只翠綠色的虎皮鸚鵡正懸掛在眾人頭頂,爪子上抓著一串黃澄澄的獎牌,費力的在半空中撲棱著翅膀雖然聽聲音有點熟悉,但年輕的公費生并不確認這只鸚鵡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只鳥。
畢竟在他眼里,所有的鸚鵡大約都長了一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