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月下議會的上議員已經走進了實驗樓,身影快拐進一樓大廳的走廊間了。幾位狐女仆悄無聲息的跟在她的身后,對落在實驗樓外的男巫不管不問。
鄭清撓了撓頭。
他倒是很想現在就一走了之。理智不斷警告他,呆在這位巫師界第一大美女身邊,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找上門來但聽女巫剛剛說話的語氣,鄭清覺得如果自己真的悄悄溜走,指不定會被一群狐女仆綁了去丟進臨鐘湖。
況且,與巫師界任何一位男巫一樣,鄭清也很喜歡同蘇施君多呆一會兒。這是真正的從心,并不是慫。
腦子里還轉著這些念頭,年輕公費生的腳步已經乖巧的跟上了女巫的身影。
“撲棱棱”
一陣翅膀撲打的聲音隔空響起,阻擋了鄭清的腳步,空曠安靜的大廳里隨之響起一陣沙啞含糊的嚷嚷聲
“這里是第一大學應用魔法研究院,升維實驗研究所進出大門請登記,無關人員請回避”
鄭清聽著這句熟悉的臺詞,瞪大眼睛,看著前臺鳥架上蹲著的那只肥大的虎皮鸚鵡,半晌,他指了指蘇施君一行人遠去的身影,訥訥道“我是跟她們一起的”
“你是狐貍精”虎皮鸚鵡歪著腦袋,綠豆大的小眼睛眨啊眨,一臉蠢樣。
“我是人族巫師。”鄭清感覺自己滿頭黑線。
“那你是在那個名字很長的實驗室里上班嗎有工牌嗎我記得你才上大一吧港真,咱倆也算熟人了,你可不能蒙我。”虎皮鸚鵡撲棱著翅膀,嘴里嘰里呱啦嘮叨個不停。
鄭清嘆口氣,從灰布袋里摸出羽毛筆,以及一把鳥糧。
“我還是填申請表吧。”他認命的從前臺抽出一張訪客表,指揮著羽毛筆在上面草草簽字,同時將那把鳥糧塞到虎皮鸚鵡的食槽里。
“懂禮貌的孩子。”值班鸚鵡夸獎了一句,看也不看鄭清填的表格,低下頭便把腦袋埋進了那堆鳥糧中。
同時,食槽里傳出它悶聲悶氣的說話“填完表格直接進去就是了咱倆熟不用走那套麻煩的流程”
鄭清填完表格,收起羽毛筆后,狐疑的掃了一眼正津津有味進食的鸚鵡他很懷疑自己被攔下了就是因為這只虎皮鸚鵡想打秋風,要點糧食。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鄭清也不至于為了一把鳥糧再去與一只腦仁還沒有核桃大的鸚鵡辯論一宿。
“那打擾了,回見”鄭清將填好的表格往前臺一撂,禮貌的寒暄了一句后,便轉身打算去找蘇施君的實驗室。
“odck”虎皮鸚鵡揚起翅膀,從食槽里露出一個小眼睛“咱聽說你上次被那些狐貍把影子割了這次一定要小心吶你是個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鄭清扯了扯嘴角,最終決定假裝沒聽見鸚鵡的祝福。
順著長廊拐進實驗樓深處,走不遠,鄭清便找到了那間實驗室與前次到訪時相比,一模一樣的大門、一模一樣的門牌、以及一模一樣的裝飾陳設。
實驗室里,依舊是方方正正仿佛防空洞一樣的長條、空曠、與封閉,青灰色的墻壁,泛著金屬光澤的蒙皮,整齊排列的六邊形石臺,還有石臺上那一顆顆乳白色的大光球。
一切與鄭清前次到訪別無二致,仿佛這里從來沒有發生過爆炸事故雖然不久前那場爆炸事故鄭清沒有在現場,但是根據他在遠處感受到的震動與火光,他原以為這里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這就是魔法的力量吧。”年輕公費生心底暗想著,目光掠過周圍那些身披黑袍的研究員,以及那一顆顆大光球,腳下不停,熟練的向蘇施君的辦公室走去。
也許因為蘇大美女已經發過話了,也許只是因為那些研究員都在專注與自己的工作,總之一路上,既沒有人引導,也沒有人阻攔獨自一人溜溜達達的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