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依舊是往日那般張揚的神色,神色間帶著驕傲和高高在上。
一路進了榮慶堂,鳳姐兒先給王子騰請安,然后才給賈母行禮,之后笑意瑩瑩的問王子騰叫她干嘛。
王子騰看著面前的侄女,之前商量好的話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張了張嘴,看向上首的賈母,出言道“有件大事,老太太想要跟你,商量一回。”
鳳姐兒聞言挑眉,扭頭看賈母。
因之前就已經撕破臉了,這會兒也沒故做姿態,只用眼神催促賈母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被鳳姐兒眼神里的挑釁激起了心火,不過想到鳳姐兒不管不顧的性子和想要干凈利落速戰速決的解決和離這事,賈母便壓下火氣,將元春叫人送出來的消息和她與王子騰的決定跟鳳姐兒說了。
“和離”鳳姐兒不等賈母說完,就滿臉煞氣,目光狠戾的看向賈母,“想讓我和離不可能。二太太叫周瑞家的抱走我的兒子,還叫賈元春逼我和離,沒門,我死都不會同意和離的。你們怕丟人,我不怕。我又沒做錯什么。”
說完猛的轉頭看向王子騰,“二叔,二叔,我是您的親侄女呀。我是鳳哥兒呀。二叔,你怎么能同意呢。”
王子騰見鳳姐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倔犟的不肯叫它流出來,又聽鳳姐兒這一聲聲的二叔,心里也頗不是滋味。
“鳳丫頭,二叔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如今不比以前,咱們要以大局為重的。等這次的事過了,二叔一定叫賈璉再八抬大轎接你回來。”
“二叔,您也不幫我。”
王子騰為難,卻不知道說什么,“我,我,鳳丫頭,你聽話。”
在他看來,這件事里,鳳姐兒是最無辜也最委屈的那個,可這也是目前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鳳姐兒終于哭了出來,一邊后退一邊對王子騰搖頭“二叔,璉二就是被二房舉報才會被大理寺的人抓起來的。說不定就是她們娘們想要害我,才設下的這個套子。二叔,您不能相信她們的,二叔。”
王子騰聞言猛的扭頭看向賈母,“存周怎么不在”
“我們老爺,太太呢和離這樣大的事,為什么不叫我們老爺和太太一塊來商量”
賈母忘了。
只是想到自家兒子和兒媳婦的德行,賈母又覺得完全沒必要再叫他們過來添堵。
于是再次語重心長的勸說鳳姐兒,這都是權宜之計,等這事過去了還接她回來。
鳳姐兒聞言,冷笑連連,“你真以為我當日只是胡亂攀咬沒有證據嗎我之前顧念骨肉至今,不肯將事情做絕。如今你們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了。周瑞家的抱著我兒子從我院子里出來的時候,不是沒人看見。你們不讓我活了,那咱們就一起死。”
鳳姐兒用著最陰毒的語氣說著最狠戾的話,完事看看賈母又看看王子騰,最后大笑轉身就往外走。
“鳳丫頭,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自是帶著我的證人去敲聞登鼓,讓天下人都看看賢德妃母女的嘴臉。我沒了兒子,寶玉也別想好過。”鳳姐兒回頭給了二人一個燦爛的笑,“我為了這個家耗盡了我的嫁妝,葬送了半輩子,還賠了兒子,如今我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大家一起死,一起死呀。”
賈母瞪大了眼睛,驚慌不已的站起來,指著鳳姐兒心膽驚懾的說不出話來。一旁的王子騰也沒有想到鳳姐兒的情緒會這樣激進。
他有想過鳳姐兒會氣怒焦加不同意和離,卻當真沒想到會有這樣同歸于盡的不顧一切。
賈母“你這在做什么,你連巧姐兒都不顧了嗎”
一旁的王子騰也連忙攔下鳳姐兒“巧姐兒也是賈家的姑娘,娘娘和寶玉出事了,巧姐兒也好不了。”
“對呀,我還有巧姐兒。我的巧姐兒呢,你們把我的巧姐兒藏到哪去了”
“奶奶,二爺讓巧姑娘出京祈福去了。您忘了嗎二爺說只要巧姑娘心誠,就一定能將哥兒找回來。您當時也同意了的。”小紅在一旁,直接一句話就將送巧姐兒出京城的鍋推給了賈璉,完事還不忘補刀的猜測,“說不定就是尤家那個賤人給二爺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