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那神態,好像她們主仆多無辜似的。
鳳姐兒聽了,才想起來確實有這么個事的安靜下來了,然后又仿佛瞬間脫力了一般,無力的靠著小紅。
說是安靜,但她嘴里卻還念念有詞的嘀咕著我不服,我沒錯,憑什么,同歸于盡,一起死這樣的字眼。聲音雖小,卻并不耽誤賈母和王子騰二人聆聽。
賈母“”
王子騰“”
小紅扶不住鳳姐兒,主仆兩個一塊坐到了地上。
鳳姐兒有選擇性安靜下來后,小紅就接了她的臺子,繼續演出。
“自從哥兒丟了,我們奶奶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剛剛又在寺里跪了三天經,還沒歇上一歇就被叫了回來。老太太,叔老爺,你們不能這么對我們奶奶。縱使我們奶奶有一千個不好,也有一日是好的。這么多年,府里開銷大,進項少,又趕上娘娘省親建別院,我們奶奶將嫁妝全都搭了進去,才維持了府里的運轉和體面。不看我們奶奶為賈家生兒育女,不看娘們往日的情份,好歹也想想我們奶奶素日里的好。沒功勞也有苦勞,是塊石也應該捂熱了,不能如今出事了,就叫我們奶奶填坑,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奶奶們。當初十里紅妝的嫁進來,如今卻這么被趕出去,你們叫我們奶奶怎么活呀。”
賈母一聽這話,面上又難看了幾分。看向小紅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厭惡。這種話怎么能當成外人的面說呢。
下意識的看向王子騰,就見王子騰也看了過來。
“鳳丫頭到底是我們王家的姑娘,璉二停妻再娶本不是鳳丫頭的錯,如今叫鳳丫頭站出來擔了擔子,老太太不妨先將鳳丫頭的嫁妝補齊了再談補償。便是娘娘在這里,想必也會如此行事。”
賈母聞言,咬了下后槽牙。看一眼隨時都有可能再跳起來喊打喊殺的鳳姐兒,罷了,就當是破財消災吧。
“這是自然,我心里也疼鳳丫頭,知道她受了委屈,也想彌補她。”
“呸,那是你欠我的,你們賈家欠我的。”鳳姐兒聽到賈母這么說,又瞬間暴躁的跳了起來,“我可以和離,但你們也別想那么輕易的就將我打發了。”
鳳姐兒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就像傷心憤怒,受過度刺激導致情緒失常。咋看都有些不正常的瘋癲。可你又真不能將她當成瘋子一般看待。
不過鳳姐兒這副樣子,賈母和王子騰也自認是能理解。
畢竟和離不過是好聽的說法,其實跟被休沒多大區別。
想到她一個女子受到這樣的事,哪怕心里恨毒了鳳姐兒的賈母也是又驚又懼又憐又不忍的。更何況王子騰這個本就為了自已前程而委屈無辜侄女的親叔叔了。
因此見她這樣,二人也只由著她。只是等她說完按關于嫁妝補償及和離補償問題后,說要帶著巧姐兒一塊離開賈家時,二人就不能由著她了。
王子騰不贊同,賈母也不同意。而兩者人給出的理由也都是鳳姐兒無法反駁的。
巧姐兒跟著你是不會有好前程的,巧姐兒留在賈家才是最好的選擇。
鳳姐兒聞言又拿著帕子捂著臉又干嚎了一回,然后又用那種她一定要摁死幾個人的陰霾眼神看向賈母,她同意和離,拿了她應該拿那份東西她就走,但她會帶走王夫人害兒子的證人和證據。
“你們敢對我的巧姐兒有一絲不好,我就去敲聞登鼓。”
賈母“”
王子騰“”
唉除了接受威脅,他們還能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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