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擺著數十張畫卷,畫卷上或清秀或端莊的女子,百態千妍。樓曳影卻覺得都是庸脂俗粉,展開看了一眼便失了興致,隨意將這些前來選秀的女子畫像隨意的拋在桌子上。
“王爺。”下人又抱來數十個畫軸。
樓曳影從中隨便拿起一個,展開了,神色就微微凝住。下人看了一眼畫上嬌艷欲滴的佳人,揣度著樓曳影的心思開口,“王爺,這是神樂署署正的千金,相貌才情俱佳。”
滿桌攤開的女子畫卷,與她相較都黯然失色。
“派人去仔細查查她。”他絕不會放她進宮。
下人顯然沒有會意,“王爺,畫像呈上來前都仔細查過了。”
樓曳影冷笑一聲,“皇上選妃立后這樣的大事,可以草率嗎。”
下人不敢再應,低頭退了出去。
另一面,早聽聞這神樂署署正千金乃京城第一美女傳聞的趙息玄,如今正端坐在別人的府上。
神樂署署正望著自己與人私奔被抓回來的愛女痛心疾首,但如今更要緊的是這樣的丑事不要被人捅出去。
“今日之事萬望趙大人不要對外人提起。”
趙息玄假模假樣道,“貴千金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入宮之后榮華富貴是不必說。”他還故意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樣,看著跪倒在父親面前的貌美女子,“怎么偏偏看上了一個出身寒門的琴師。”
他的話挑的那神樂署署正勃然大怒,命人將與女兒跪在一起的男子拖下去關入大牢。被抓回來之后便跪在地上的女子此刻膝行上前央求,“爹,求求你放過他吧,千錯萬錯都是女兒的錯”
趙息玄望著眼前這一幕鬧劇,分明是有幾分愉悅。
“你真是哎”
“既然已將令千金送回,下官就告辭了。”趙息玄起身佯裝離開。
“趙大人趙大人”本仰仗女兒入宮攀一攀皇親的神樂署署正,哪里不知此事貽害無窮。他只能求著趙息玄能真的做個守口如瓶的君子。可那可能么。
趙息玄停下腳步,扶住對方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然后輕輕的撥開,臉上仍舊帶笑,“下官是天子近臣,倘若皇上真的追問起,我又怎能隱瞞”說罷他便昂首離開了。只留下神樂署署正呆立原地,半晌后才捶胸頓足長嘆一聲。
“天花”派人去詳查神樂署署正千金底細的樓曳影,聽到下人如此回稟,略略一怔。
“是,神樂署署正已經將其送去山上道館靜養了。”
都得了天花,自然就不在選秀之列了。
怕這女子太美,引走樓西朧注意的樓曳影聞言松了口氣。又覺得這天花得的過于蹊蹺好像有人與他一樣不想讓其進宮,背后做了什么籌謀。
領著待選秀女入宮的嬤嬤,還在絮絮教這些新人宮里的規矩,新人們左右環顧,熟悉這繁華宮中的種種,只有站在隊伍最末尾的女子沉靜的低著頭。
她曾也在這里盡享過榮華。
“無論你們在宮外是千金小姐還是大家閨秀,進宮之后,都要謹遵宮里的規矩。知道了嗎。”
一眾秀女回應,“知道了。”
她從前也聽過這樣的教導,那時她還是無憂無愁的千金,跟在嬤嬤身后四處張望。只如今她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個身份,沉靜的低著頭,好像一潭已經不會再流動的死水。
面前的另一個女子忽然停下,她也跟著停下,眾人下拜,她不看一眼也跟著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