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被貨車撞死了,而我被貨車的司機強拉上了車子。哦,后來才知道,那司機就是這廠子的廠長。說來他也算的上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要不是他,我恐怕已經呵呵“
癡笑著搖搖頭,林俊夫的這抹笑意里飽含了太多的味道。
“之后,我們一路疾馳,路上又是零零星星見到好幾起怪物撕咬人肉的事件。當時我因為老趙,老張的事已經完全迷茫了,也沒多想其他。不過現在看來,也得虧那時候腦袋懵了,否則貿然下車救援,那被喪尸殺死同化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能王廠長也是覺著我當時受打擊太大,所以他那一路上沒少和我說話,也試圖通過他自己在城里的所見所聞打消我的顧慮。”
“按照他當時所說的,他原本是要去城里一家外加工廠提取現貨,但進城之后他發現城里火光沖天,警笛四起;隨處可見瘋跑的人群,處處可聞尖叫與哭泣;所以他當即便是打消了繼續的念頭,趕緊是調轉車頭折返了回來。“
“而在他的勸解下,我的心境也逐漸從自責中恢復了過來。完了就隨著他一道來到了廠里,也就是這兒。”
“進廠之后,我們同樣遇到了和高速上類似的情況,而為了避免悲劇的再次發生,我生平第一次殺了人,呵呵,一次還殺了三個”
似是自嘲般的笑了笑,林俊夫弱化了他殺人的細節,也沒有詳談他殺人后的感受,不過于眼前這幾個與他有過類似經歷的幸存者而言,當真可以稱得上是此時無聲勝有聲啊尤其是那第一次殺人后的恐懼與無措,登時是由上心頭。
“由于沒法與外界取得聯系,我和王廠長覺得暫時待在廠里等待救援比較妥當。可在等了將近一個禮拜沒動靜后,我們意識到此次事件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至于說你問我為什么會提醒你高速很危險,叫你離開,那是因為前端時間我們就有派人出去打探情況,可結果去了4個,只回來一個。那一個要不是當時棄車跑的快,恐怕也”
林俊夫沒有把話說完,但結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遇難的地點就在高速,成群的喪尸襲擊了他們,只是你說你們一開始沒有遇到喪尸,這個問題”
無奈地聳了聳肩,林俊夫也覺著事有蹊蹺,畢竟若是說對方遇到的喪尸數量少倒還可以說的通,可成群喪尸憑空消失不見,這就有點
沒有繼續糾結,林俊夫接著道
“自打那次探查失敗以后,我們便徹底陷入了孤立無緣的禁地,除此之外,我們在隨后的日子還遇到一次危機,那次危機差點毀了這里。”
“大約是在半個月以前吧,具體的日子我也記不太清了,總之是在疫情爆發后。那時很多從從村里逃出的村民投奔到了這里,當時我們也知道自己能力物資有限,沒可能供給那么多的人。但看著那些相親的可憐樣,你說咱就是再困難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所以那時只要你來,我們就接收,久而久之這里人口最高峰,達到了30人,直到那天夜里,直到那場災禍發生”
怔怔的望著眼前的火苗,林俊夫一動不動,黝黑的塑臉略顯蒼白。
片晌,他才緩緩抬起頭“你們也見著這里的廠房了,它是個連體式的自建房,里面幾乎沒有隔間,而鑒于我們當時的人口數量,就采取了部隊大通鋪的睡覺方式,這樣做呢,一來是為了方便,二來也為了安全,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就是這樣的睡法為災禍的蔓延埋下了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