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自己喜歡就好,不用為了任何人去改變自己。”林斯逸從未想過周淶會為他改變什么,他也不需要她做任何改變。
順著豬這個話題,周淶說起了自己以前的一段養豬歷史。
林斯逸有些驚訝。
他根本無法想象周淶在臭烘烘的豬圈里養豬的樣子。
當然不是林斯逸以為的那種家豬。
不過好像體型上也差不太多。
有幾年特別流行一種據說長不大的小香豬,價格還不便宜。周淶從小就很喜歡各種小動物,但她又對很多寵物毛發過敏,便想著養只小香豬來玩玩。
那段時間估計很多人都和周淶一樣是被騙者,她買來的根本不是所謂的小香豬,而是無良商家為了賺錢拿家豬來騙人。后來周淶的那只豬越養越大,幾乎長到了200斤,肥豬一天在家里哼哼唧唧,特別礙眼。周淶她爸周高馳看不下去,有天趁著她去上學的時候讓人把那只豬殺了。
那可真是一段想想都令人窒息的經歷。
周淶問林斯逸“我爸他說豬本來就是用來吃的。可是我養了它那么久,早就有感情,我哭我爸爸還說我說傻,你覺得我爸爸過分不過分”
“過分的。”林斯逸一本正經地回答。
周淶歪了歪腦袋,一臉玩味“那你倒是說說他哪里過分,我洗耳恭聽。”
“首先,不管這只豬養到多大,但它是屬于你的,你的父親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擅自處理,這本就不對。其次,雖然我國并沒有明確地規定不能宰殺寵物,但寵物作為人類的精神支柱,早已經超過了其本身存在的價值。再者,你因為難過而哭泣,這是正常的情感宣泄,并不傻。”
林斯逸像是做學術研究似的,一個答案總能羅列出個一二三來,讓人心服口服。
這個話題的展開雖然有些無厘頭,可周淶的心里莫名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意。
因為那只豬,周淶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老爸說過話。她并沒有林斯逸那樣清晰的條理,每次和周高馳吵架的時候她能先把自己給氣死。
可現在周淶忽然就好像釋然了。
周淶想,這大概就是林斯逸這么招人喜歡的原因之一吧,畢竟無論從他嘴里說出什么話,總能叫人深信不疑。
他如果這個時候說喜歡她,那么她也會深信不疑。
邵威走過來,遠遠的見到周淶仰著頭看著林斯逸笑得一臉花枝亂顫的。
該說不說,這兩人站在光線昏暗的拐角處,乍眼一看簡直氛圍感拉滿。男的俊,女的美,林斯逸又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粉面書生被一只千年的狐貍精給纏著,這畫面簡直堪稱一絕。
今晚打牌,這兩人全程沒有什么互動,可現在一看,又好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邵威是勸過周淶別去招惹他這位師兄的,雖然話是說這兩人不是一路人。但邵威也明白,他這個師兄可不是吃素的。
林斯逸單身多年,并不是他不想談戀愛,而是他心里一直有人。這也是邵威無意見得知的。
就林斯逸這長相、這氣質擺在那里,這么多年身邊多少女人趕著主動送上門的。但他仍然能夠保持清心寡欲且絲毫不受影響地做他的學術研究,必定不是一般人能夠撼動他心里那位姑娘的地位。
邵威是覺得,周淶有可能會栽在林斯逸的身上。
但男女之情,你情我愿的,外人也不好說多。
都是熟悉的朋友,上次他已經多嘴說了一次,相信周淶也明白了,他要是再多說就討人嫌了。
邵威走近問“你們兩個在聊什么呢”
周淶眉眼里還全是笑意“在聊豬。”
一旁的林斯逸神色淡淡地點點頭,肯定了周淶的回答。
邵威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兩個人,跟著點點頭“行,你們繼續聊豬,我去上個大號。”
周淶“你上大號就上,非要說出來惡心人嗎”
“那你們兩個還站在廁所外面聊天,不覺得惡心嗎”
周淶和林斯逸相視一笑“”
也是哦。
后半程打牌周淶干脆也就聽勸不打算上場了。
她說是要觀摩觀摩,看看贏錢最多的林斯逸是怎么打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