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過后緊接著就是元旦節,假期像水一樣流逝,轉眼已是二月中旬,氣溫有所回升,窗外的寒風不再像之前那樣刺骨,冬天的腳步即將遠去。
湯姆每天的生活平淡又有規律,大多數空余時間都是泡在書店里看書。
星期二的早晨,吃過早餐,等阿爾溫出門上班后他收拾好餐具,一如既往地準備前往書店,在他走到一條巷道的時候卻被幾個混混少年攔住了。
為首的那個黃頭發少年名叫克魯斯,就是上次跟湯姆在孤兒院門口打架的那個人,一旁跟著他的跟班,個子稍矮、一臉雀斑的伯德,他們倆總是形影不離。還有一個個子很高一直在這幾個街區流竄的小混混,那個人湯姆并不認識。
孤兒院里長大的孩子從小就懂得弱肉強食的道理,拉幫結派是常有的事,他們一起搶奪別人的東西,欺壓不聽從命令的人。在孤兒院里,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不聽話那日子就難過了。小小的一座孤兒院,稚齡孩童之間,滋生的暴力欺壓令人膽戰心驚。
其他人最懼怕兩個人,一個是幫派頭子,身強體壯脾氣暴躁的克魯斯,另一個就是湯姆。前者靠著拳頭在孤兒院打出一片天地,而湯姆則是憑借偶爾使出的神秘力量讓其他人退避三舍。
別的人早已對克魯斯俯首帖耳,唯獨湯姆一直獨來獨往,對克魯斯他們的小幫派不屑一顧。
少年們的紛爭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也不知道由何開端。魯莽、沖動的少年,或許僅僅是因為看不慣一個人走路的姿勢而開始挑釁,繼而打架。在他們的世界里沒有什么是打架解決不了的事情,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打輸了沒關系,再來一次就是。
克魯斯的黃頭發還是跟以前一樣像一堆干枯的稻草,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腳踏一雙人造皮靴,身子歪歪扭扭地倚在小巷子內的紅磚墻上,雙手環胸,流里流氣地向湯姆吹了一聲口哨“看看這是誰,小雜碎搖身一變成為富家少爺了。”
伯德從矮墻上跳下,怕了拍掌心沾的灰,惡狠狠地盯住湯姆,又看向克魯斯,嘴角裂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這次可沒有人打攪我們了。”
他的鼻子到現在還隱隱作痛,這全都拜里德爾所賜要不是戴斯夫人突然出現,他早就把里德爾揍得滿地找牙了。
湯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這個巷道僻靜、幽深,距離正街有一段距離,平時很少有人路過,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因而總是從這條巷子里抄近路去書店看書。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氣勢洶洶的三人,特意挑在這個地方堵截,顯然是有備而來,且來者不善。
湯姆冷笑一聲,突然開口“玻璃窗是不是你們砸的”雖然是問句,但他心里已經篤定是他們三個干的,看樣子這幾個人跟蹤他有一段日子了,早就知道他現在住在哪兒,要搞一些破壞不難。
“對,就是我們干的。”那個本來一直沉默的高個子少年甩了甩過長的頭發承認了,然后又說,“滋味怎么樣”
湯姆一言不發,突然握緊拳頭迅速地向那個高個子少年沖過去。
可惜克魯斯他們早有防備,不會像上次那樣輕易著了他的道。
克魯斯動作敏捷,在湯姆行動的第一時間就撲過來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不遠處的伯德見狀抬起腳猛地踢向湯姆的腹部。
好在湯姆反應靈敏,向左邊閃躲了過去。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一只手臂還被克魯斯緊緊抓住,力氣之大,湯姆掙了幾下都掙脫不開。
忽然,湯姆的眼角挨了一拳,他的頭被這股力氣沖擊得往后仰,后腦一下子撞到旁邊的墻上,緊接著左小腿傳來一陣劇痛,身體凌空而起,整個人狠狠地仰面摔倒在地。
克魯斯看見湯姆挨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快意,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松懈了幾分“看見你現在這幅樣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湯姆冷哼一聲,趁此機會另一手在地上一撐,借力翻身,一拳打到克魯斯的下頜,將克魯斯打得往后退了兩步。
高個子少年見狀從后面一個飛撲,雙臂緊緊鎖住湯姆的肩背,巨大的沖力將他按倒在地,湯姆的額頭撞在堅硬的水泥地上,鼻梁觸地,鼻腔傳來一陣濕熱,腥咸的氣息蔓延整個喉嚨。
湯姆倒在地上,一時間失去了反抗能力,緊接著一頓雨點般的拳頭落到他身上,他只能蜷縮著身子,雙臂護住頭部,任由他們拳打腳踢。
“你怎么不使出你那見鬼的能力”伯德狠狠一腳踩到湯姆的手背上,然后用力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