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羅玨透露著歡快的背影,他嘆口氣,跟身邊新的太監董蒙說道“倒是少見定安如此歡喜,她與那位鐘家娘子十分交好啊,這次鐘娘子監軍有功,或許可以將她在禁軍中的位置提一提,讓她去護衛定安。”
董蒙遠沒有佟賢那么機靈,他聽著莊帝這話,覺得奇怪,故而沒有馬上應和。
引來了莊帝不滿的一瞥,“你心中有疑問”
董蒙連忙俯身行禮,“回陛下,奴婢并無疑問,只是那鐘三娘子已是監軍,再去護衛公主”
“呵朕的公主,便是鎮關大將軍做護衛都使得,她有何不可啊”
董蒙慌忙跪地,他聽出莊帝不滿了,但他不知道莊帝這不滿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鐘家打了勝仗,定安公主和鐘監軍感情又好,合該重用鐘監軍才對,為何要明升暗貶呢難道是定安公主叫莊帝不喜了
董蒙不懂,明明莊帝對沈羅玨一直是信任有加,恩寵不斷,平日里也一口一個朕的公主,親昵非常。
“罷了,你比之佟賢,可差遠了。我頭疼,到榻上小憩片刻,你去喚太醫來。”莊帝不想和董蒙多說,以前董蒙的腦子就不太好用,但勝在董蒙聽話,又有佟賢在身邊辦事,莊帝覺得還不錯。
現在佟賢一死,一時半會兒真是找不到能替代他的人。
董蒙五體投地,行大禮等莊帝躺到了屏風后的榻上,隨后他起身,擦去額頭的汗漬,身后衣服已經濕透,全貼在他后背上,他悄無聲息的后退出書房,招來宦官聽從莊帝調遣,他親自去太醫院請太醫。
專門點出,要請張女醫。
現在太醫令年紀大了,不是特別大的毛病,莊帝不想讓他來回跑,好在張文元女醫得了太醫令大半真傳,帝后身體出點兒事,幾乎都讓張文元來看。
張文元性子沉悶,不喜多話,行走于宮中最是小心謹慎,加之平日里醉心醫術,是這后宮中少見的妙人。
因為宮人們都知道她守口如瓶,再加上她又說人若是心中藏事太多,容易郁結于心,傷身傷神,所以后宮之人見到張文元,總會不自覺的多說兩句,抱怨兩聲自己遇到的事。
董蒙親自來請張文元,就是想著跟張文元說說莊帝這陰晴不定的脾氣。張文元聽了一路,一言不發。
董蒙以為和往常一樣,張文元聽過就忘,所以他沒看到,張文元眼中認真的神色。
別的雜事,張文元確實沒興趣,但是牽扯到沈羅玨,她肯定要多聽兩句,好跟聽雪說上一說。
沈羅玨出宮后的目的地是西門,但她先去了城內的一家別院。
沈羅玨先到了城中一間小別院,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麻布衣裳,沒了身上的珠釵琳瑯,再梳個簡單的雙丫鬟,剛及笄不久的她,又成了個普通的未及笄少女。
與此同時,聽雪帶著另一個人坐上馬車往城外去了,暗地里跟著沈羅玨的人跟上馬車離開。
等過了一會兒,一個麥色皮膚,眉毛粗粗,臉上有雀斑,嘴角有小黑痣的少女出了門,其貌不揚的少女帶著籃子,似乎是這家人家中的奴仆,沒有惹他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