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邊上有一間客棧,迎來送往的商旅在此歇腳,那邊魚龍混雜,最好掩蓋行蹤,沈羅玨熟練的走入客棧,與老板說要打上兩壺上好的梅花釀,給了老板一枚銅幣,那老板便讓小二引著沈羅玨到了后門。
順著后門出去,有一個暗門,直通旁邊一戶人家的后宅。
沈羅玨一進去,就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友人們。
“見過公主”
坐在屋中圍爐烤紅薯的三人向沈羅玨行禮。
沈羅玨擺擺手,“我這副打扮還行禮呢這紅薯不錯啊,是紫羅縣那邊送來的”
“是,今年豐收,溶月特意叫人給京中送了半車來,夠咱們吃個鮮了。”朱瑤彧起身掃了掃沈羅玨身上的雪,“今日大雪,出行不便,難為公主出宮一趟。”
“我這運氣真是差啊,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趕上大雪,公主,陛下允踏風軍在城外駐扎了嗎”鐘婉寧自嘲一句,隨后馬上問自己最擔心的事。
沈羅玨點點頭,從懷中掏出莊帝的旨意,被她揉成了一團,“大軍留下部分輜重,后撤百里駐營。”
薛滿堂拿起紅薯的手一頓,然后被熱火撩了一下,燙的倒吸一口涼氣。
她一邊揉搓微紅的手指尖,一邊毫不客氣的嘲諷莊帝膽小的行徑,“陛下這是怕什么啊踏風軍可是大勝的軍隊,若是對大莊有二心,東昌不早就失守了”
沈羅玨坐到三人給她留得主位上,整理了一下衣角,聞言說道“也許是他猜到了什么,我出宮后,身后一直有尾巴跟著,只是不知道是誰的人。”
這條尾巴還是直播間的觀眾看到的,雖然就算他們不提醒,沈羅玨也會做些安排,掩蓋行跡,但有了觀眾的提醒,她更小心了。
此事讓她心生警惕,有人懷疑她了。
“多半是貴妃的人,公主管她要了禁軍的副統領,她肯定想要拿到公主的把柄。”朱瑤彧猜是這樣,“公主,現在是動手的好時機啊,這場大雪,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薛滿堂咬了一口紅薯,香甜軟糯的紅薯帶著熱氣下了肚,驅散了冬日的寒冷,然后她將掰下來那半個遞給鐘婉寧,“確實是幫了忙,可就是苦了婉寧了,還要在外面受苦受累,天寒地凍的,快吃個紅薯暖暖。”
鐘婉寧面對半個紅薯,哭笑不得,“公主,你看看阿彩,出去一趟,回來愈發無狀了。”
以前薛滿堂在安寧呆了一段時間,被薛直磨得身上兵營的痞氣消掉不少,現在又回來了。
“阿彩說的沒錯,確實苦了你。如果沒有這場雪,我還能讓你在安寧城內等著。”沈羅玨并不在意薛滿堂是什么做派,反正薛滿堂長得好看,做什么動作都好看。
“在城內也沒什么好,回家我母親指不定又說什么。”鐘婉寧聽到不用回家,其實還松了口氣。
她在邊關剛和父兄發生沖突。
曾經她以為忤逆母親已經是她做的最為不孝的事,現在看來,那太過小兒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