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這是非暴力不合作,要跟她抗到底
沈羅玨這下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有事兒不說,當鋸嘴葫蘆,她不介意真讓幾個人閉嘴,革職回家修閉口禪去讓他們知道自己代表天下人的嘴不是拿來當擺設的。
誰把嘴當擺設,她就讓那人的嘴真成了擺設
關鍵時刻還是鐘婉寧出面,她和沈羅玨共事許久,知道這群人不說話,會讓沈羅玨更生氣,到時候絕對會出事。
不管是贊同還是拒絕,必須馬上給沈羅玨一個回復,哪怕是不確定的回復,也比閉嘴不言要強。
鐘婉寧站出來的時候想,還是君臣之間不夠信任,莊帝留下來的這些官員,肯定沒有沈羅玨自己培養的用來順手。
如果瑤彧在朝上,更不可能讓陛下生氣。
“陛下,微臣附議只是民間有識之士少有,恐怕一時無法補上朝中空缺,當徐徐圖之。至于其他問題,以臣所見,既可統考,又何必勞煩公卿貴人們呢臣以為,當廢除公卿舉薦,民間舉孝廉則不變。”
公卿舉薦是在學子考過科舉后想當官有的一道步驟,鐘婉寧覺得廢除就廢除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每年通過科舉進入朝堂的官員才幾個人啊有些人的胃口是真的被喂大了,一點兒虧都吃不得了。
此時的鐘婉寧并不知道,當科舉取士成為常態,士族會失去多少。
而其他人和她一樣,對于未來如何,并沒有過多猜想。
他們無法跳脫出當前的框架,大膽的猜想未來的一切。
薛直不出頭,也是想到了這一層。
他性子迂腐,過于正直,不代表他是個傻子,那幾個大臣反抗沈羅玨,為的是自身利益,明明沈羅玨提出來的政策有利天下,他反對什么
反對改舊制往前數個一千年,周朝正統,沈家和他薛家的先祖指不定在哪兒種地呢抱著舊制有什么用
薛直反對的,從來都是亂改的制度,一看就于民有害的玩意,絕對不能讓它出廟堂,傳天下。
故而在鐘婉寧說完后,薛直出列行禮道“臣,附議。”
有他出頭,一些見風使舵的官員也跟著喊附議,對結果不滿的官員見大勢已去,便也跟著喊附議,乍一看這個早朝結果皆大歡喜。
沒有任何異議了。
沈羅玨卻高興不起來,她看著殿下的官員,沒趣的嘆口氣。
她每天都要上早朝,早朝有不同的形式,平日里見五品以上官員的朝參稱為常參,每天都有,商議國家大事。
而面見京中其他官員的朝參分別在每月初一十五,也就是朔望朝參,聽起來好像朔望朝參見得官員多,事多,其實不然。
朔望朝參更像是走流程的,一般沒什么事,沈羅玨那時只需要坐在御座上當個吉祥物。
真正議事的,還要看常參,自她登基至今日已有三十五天。
三十五天,除了剛開始登基那幾日她沒和這些官員見面,其余三十天,天天見面。
沈羅玨真不明白,這些人為什么還不熟悉她的風格,之前常參議事的話題主要是雪災,她抓災銀落實問題時,明明已經表現出非常鮮明的政治風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