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卻又下定決心,像是獻祭給神的最漂亮的祭品。
他的手又慢慢捧著少年的雙頰,白皙手指插入黑發中,指肚揉捏著他柔軟的耳垂。
“游燭。”極其溫和的聲音,“你親過葉斐成了嗎。”
他看見少年稍微一滯。
然后緩緩低下頭,沮喪般低聲說“沒有。”
事實上,葉斐成從未與沈游燭有超過熟人的親近,甚至不如朋友。
黑色眼眸微微收斂,輕笑道“我知道了。”
再次于額頭上落下一吻,是獎勵“做的不錯。”
洛照星說幫游燭解決,第二天,沈景賜便真的沒有來治安部。
甚至那天晚上他也沒有回家,之后他再也沒有回來。
后來游燭聽人說,a區邊緣突然出現星盜,嚴重威脅居民安全。
沈景賜被沈廬緊急派出解決,無暇他顧。
據說那伙星盜有組織有紀律,與以往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有錢就會鉆的星盜們不同,他們神出鬼沒,極其狡猾,沈景賜去了一個月,只見過他們三次,還次次都讓對方跑了。
于是直到游燭實習結束,他也沒有回來。
倒是寄回來了不少信和禮物,游燭拆也未拆,直接塞壁爐里燒了。
橙黃色火苗跳躍著,將精美昂貴的禮物與厚厚疊疊訴說滿心意的紙張一一吞噬干凈,很快只剩沾滿黑炭的臟兮兮的金屬,與隨著熱氣飛騰出煙囪的灰。
游燭和系統解釋,這樣才是禮物最好的使用方式,可以給他帶來片刻的溫暖,沈景賜應該會很榮幸吧。
冬天不知不覺來臨了。
實習結束后,學校的課程仍然在繼續。
按照以往慣例來說,最后的這一年,學校會派他們去往星城各處進行實戰演習。一次為期三月,期間休息一個月,一共三次,難度逐次遞增。
今年,諸多學生都在猜測最后的演習是什么。
游燭也在猜,然而在出通知的前一天,沈廬突然找上了他。
當時游燭和洛照星剛下完課,老師突然托學生喊洛照星去一趟辦公樓。兩人分開沒多久,游燭手里還拿著一盒剛從路邊糕點店買的雪媚娘,一輛黑色的汽車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沈廬不茍言笑的臉。
自沈游燭到了入學年紀,沈廬從未去學校看過他,也不準他對外自稱是他兒子。
當然也并未在金錢上虧待過沈游燭,小時候由管家送他去貴族學校,里面的小孩們攀比自家大人官職,有說父親是沈將軍最親近的部下,有說葉將軍最看重他爸爸。
吹噓完了眾人看向沈游燭,沈游燭卻咬緊嘴巴,什么也不敢說。
有身高馬大的小孩重重推了沈游燭一把,嘲笑他“你長得這么好看還不敢說爸爸是誰,你媽媽不會是誰的情婦吧”
“媽媽低賤,兒子也低賤沈游燭,你也做我們的情婦吧我們會對你好的哦”
幼童因無知而天真,與此同時惡意也格外惡心而殘忍。
沈游燭雖然沒有母親,保姆機器人卻給他講過,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他要保護他的媽媽,于是他氣憤地從地上爬起來,使勁地推了回去。
于是毫不意外,那群小孩將他圍起來,狠狠揍了一頓。
衣服被水泥地板擦破了,露出受傷的手臂。潔白的小襯衣臟兮兮的,洇濕的鮮血與塵土混在一起,七歲的小孩哭得不能自已。
那天沈廬剛好回家,看到受傷的沈游燭后,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
他說“我和她怎么會生出你這種廢物。”
游燭在車邊站了一會,暖融融的熱氣從車窗內吹向車窗外,周圍星星點點的行人還攏著圍巾,將手塞進口袋里。
玻璃窗邊緣蒙上了一層霧白,游燭對著吹紅的手指關節哈了一口氣,才慢吞吞走到另一邊,坐了進去。
車緩緩向前平穩行駛,沈廬并未和他說話,他低頭翻看著光腦上的資料,像是認真處理著工作,旁邊并未坐著一個他專門去往學校接來的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