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斐成楞了一下,洛照星已經提著背包,起身先走了。
以前,葉斐成不喜歡洛照星和游燭走太近,他認為沈游燭不配。
后來不知道怎么的,慢慢的開始接受,開始將目光越來越多的放在那個他瞧不起的少年身上。
他自然是喜歡洛照星的,可是沈游燭、沈游燭
沈游燭那么喜歡自己,稍微照顧一下他,讓他開心一點,也沒什么的吧
傲慢的高高在上的想法,像是賞賜,隱秘自得。
從看到那份名單開始,至最終做下決定,葉斐成也說不清他是為了洛照星更多,還是也有那么一分,是為了沈游燭。
涇渭分明的心早不再純粹,被暴力的攪亂成一池染缸,剝離不開。一分向著命定之人,一分卻又追逐著半途而來的意外者。
葉斐成下意識追著洛照星走了出去,然而快到門口時,他才發現少年并沒有跟上來。
游燭依然站在原地,他靜靜地望著葉斐成,灰色的眼睛什么情緒也沒有,像無機質的玻璃寶石。
淺金色的陽光自一旁拉開的百葉窗照了進來,它們規則的傾斜在少年身上。
傾斜在他修長漂亮的脖頸,他白皙如瓷器般的臉頰,他輕輕抿起的瑩潤雙唇。
冬日的陽光總是這般溫柔而舒適,這使得葉斐成也無法再邁開步子,他像是也沉溺于那份溫暖的陽光中。
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往后走了兩步。
洛照星消失在了人群里,肉眼再難尋見。
像是骰子為他搖出了一個選擇,葉斐成頓了頓,便不再糾結,又走向了少年。
曾經,沈游燭這么看過他們很多回。
不允許被靠近,因為會生氣,于是只能遠遠地望著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從不會為他回頭。
而現在
游燭緩緩地,輕輕地,綻出一個笑。
像是一朵盛開在月夜下的白曇。
周末,晴天,早晨七點。
游燭鄭重的換上最喜歡的一套衣服,將頭發仔細梳起,又左右噴上定型。
他剛下樓時,洛照星正好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他遠遠地看了游燭一眼,又淡漠的收回視線。
等游燭走下樓梯,他已經換好帆布鞋,準備出門。
洛照星今天穿了一件破舊的牛仔外衣,衣領處被洗得發白,款式也有些大了。
好在他長得足夠好看,比例近乎完美的身材也絕對能夠撐起,倒像是t臺上的模特一般。
游燭沒有去餐桌邊,反而是先跑到了洛照星身旁。
趁著對方還沒走,他忙打著招呼“你今天準備去哪里啊”
洛照星頭也沒抬,只用淡漠的聲音說“去貧民區,有點事情要處理。”
“是你上次準備帶我去做的事情嗎”
“差不多吧。”
游燭低著頭,米白色的棉質拖鞋在地上小小的磨蹭,鞋尖點著那一點,上上下下。
“那你早去早回。”
洛照星終于舍得抬頭看游燭。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閑西裝,比之一般男人較窄的肩膀,一條手臂便能完整圈起的腰身,修長而筆直的雙腿全都被服服帖帖地包裹在布料中。
很好看,很合身。
游燭的脖頸處認真的打了條花紋領帶,領結不松不緊的系在喉結下方,可以看見它輕輕滾動,余下部分卻又被規則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