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斐成沒有看洛照星,原本他決定去追回游燭,還有些愧疚于洛照星。
直到早晨爭端發生,即使再遲鈍他也能發現幾人之間火花不對。
葉斐成心中莫名冒出危機感來,與此同時還有對洛照星的敵對。
葉斐成心中突然生出怨氣,若不是洛照星挑撥、插足,將他迷惑,他怎么會將游燭越推越遠
本來他們竹馬竹馬,不應有如此多事端。
上了卡車后他便坐在游燭對面,久違的對他露出了一個笑。
游燭愣了下,迅速低下頭,錯開視線。
下意識抓住洛照星。
葉斐成眉毛反射般跳動,又迅速有了些得意。
還是在意,不敢看他。
他在心中措辭好話語,突然說“沈游燭,我們的婚約,繼續吧。”
如平地起雷,李瑞和葉斐成的兩個隊友全都詫異地望向他。
班里人只知道沈游燭總是無時無刻纏著他,有人說是真愛,更多人說他是看上了葉斐成的家世。
可沒有人知道,沈游燭和對方是堂堂正正有婚約的呀。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葉斐成追著洛照星
洛照星一個字也沒有說,他抿著雙唇,目光依然注視著前方虛空的一個小點,他總是如此平靜。
只有被游燭攥住衣袖的那只手,在大衣的遮擋下,猛地緊緊握成拳。
他在等游燭的回答。
如果游燭答應,他一定會、一定會
游燭也望著葉斐成,少年灰色雙眸顫動,如一泉沉默的,卻又深不見底的水,那其中有多而沉重的情愫想要與他訴說,卡在喉中,卻又不知先說哪一個。
葉斐成微微抬高下巴,唇角即將揚起一個微笑。
“還是,不用了。”
靜靜的車廂,發動機突然啟動,與之同時響起的聲音。
第一次拒絕,或許,也是最后一次。
“小燭你”
“夠了。”
在葉斐成即將完整說出下一句話前,突然被打斷。
洛照星站了起來,他的頭發緊挨著車廂頂的隔熱棚,緊握的拳頭早已松開,居高臨下的看著葉斐成,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不是他一貫溫和的明朗的笑容,他的眼中有鄙夷,有嘲諷,也有得意。
像是宣誓主權。
“既然你喜歡這里,讓給你好了。”
“但是別的”
不會再有機會了。
只要游燭可以選擇他一次,便足夠了。
卡車緩緩向前,洛照星伸手拉過游燭,于加速前帶著他跳了下去。
沒有掙扎,少年一直跟隨著他的背影,與之向前,亦或者向后,全心全意。
是嗎
憑什么
葉斐成的目光緊盯著少年消失的方向。
沈游燭喜歡的一直是他,是洛照星、洛照星心機叵測,欺騙了游燭。
他只要解釋清楚誤會,回應他的心。
就一定
葉斐成臉色忽好忽壞,兩個隊友對視一眼,不敢說話。
一長排卡車井然有序地行在路上,像一長排螞蟻。
中午之前,眾人趕到貧民區。
這些學生個個都是翹楚精英,出生高貴,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種下等人生活的地方。
有人眼中有新奇,更多人卻是嫌棄。他們戴上早準備好的口罩,穿好遮住頭發的帽子,膠質透明手套,最后還是三人一組走進了一個個鋼鐵怪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