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被阻擋,卻又有了些安心,因為洛照星如此厲害,總是能解決各種問題。
冰冷而警告的目光掃視一圈周圍,是與他們有相同氣息的“白羊”。
一只很強的白羊。
不愿意招惹,一切回歸正軌。
單手抱著少年纖弱的背,他聽見少年說道“洛照星,我之前一直覺得帶我出來的那位小姐,和一位受害者長得很像,這是不是圈套”
無聲認同。
“怎么可以這樣我們是來幫他們找出連環殺手的”
“那已經是三個月前發生的案件了。一群學生,真的可以找出兇手嗎”
“可是、可能他們太忙了”
緊緊抓住的手指,無聲暴露出真實的想法。
少年緩緩低下頭,黑色斗篷遮住了他的臉,因而無法看見他的表情。
洛照星問道“游燭,如果你是他們,你會怎么做”
沉默。
斗篷下,少年漂亮的臉上沒有惶恐與害怕,那雙灰色的眼睛微微瞇起,饒有興致地舔了一下唇角。
游燭如果是我,當然是把所有人都燒死助興啦。
系統這是人類的報復心理么
游燭;當然。
系統;宿主先生,沈景賜先生來了,他來報復洛照星先生了。
游燭
少年沒有回答,洛照星微微頷首,唇角翹起,他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走吧。”
拉著他向前,抬起頭,卻又頓住。
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洛照星黑色的眸子變得幽深。
“沈景賜。”
沈景賜一直覺得,他看不懂洛照星。
是貧民區這骯臟的環境給他灌輸的劣質思想嗎但若讓此刻的他來選擇,他會繼續選擇讓洛照星流落于貧民區。
因為,那樣會將另一個少年送往他的身邊。
沈景賜緩緩抬手,銀白色鋼鐵覆蓋住手臂表層皮膚,細長合金鋼管朝前,淺藍色激光于幽深洞口亮起,正對住面前的人。
是示演部最新研究的軍用外骨骼。
行人驚嚇得做鳥獸散,街上很快只剩他們三人,空空蕩蕩。
沈景賜沉聲問道“為什么,你難道不是我的親弟弟”
這次軍事演練的等級不高,最簡單粗暴的得分方式是殺掉貧民區所有居民,這樣兇手自然也會在其中死亡。
就是這么一個幾乎沒有難度的任務,所有學生的定位器都損壞了。
后臺室亂作一團,沈景賜在乎的,卻只有屏幕右上角那唯一一個熄滅的紅色小點。
它看起來與周圍的信號沒什么不同,微弱的閃爍,直至突然熄滅。沈景賜眼中,它卻明亮得與周圍所有都不同。
那是沈游燭的小點。
所有人都盯著他,等他下出行動命令,沈景賜卻毫不猶豫沖出了后臺室。
那些人就算全死了又如何根本比不上游燭的一根手指。
光腦被調了出來,反復點入程序,最后在角落中翻出一個小小的跟蹤程序。
這是沈游燭七歲時,他一次與他玩鬧時無意安裝的跟蹤程序。早已經被遺忘在了角落,卻又突然被想起。
沈景賜想,或許老天也想要幫助他。
手指按住扳扣,更多的合金從手臂往胸口蔓延,覆蓋住更多的面積。
在看見洛照星游刃有余地走在黑市街上時,沈景賜腦中如白晝劃過流星,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洛照星。
a區的星盜也好,游燭也好。或許這一次的綁架圈套,他也知情。
全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