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曖昧痕跡,屹立于此,臉色時而白時而紅。
看見了,都知道了。
他是依附于洛照星的存在。
不管是心理,亦或者身體。
走廊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天花板的百葉窗呼啦啦向下輸送暖風。
直至許久后
一只手敲了敲木門,青年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身前傳來。
“知道了。”
游燭低著頭盯著鞋尖,他穿著一雙嶄新的棉質拖鞋,淺藍色,很柔軟。洛照星為他準備了全套與沈家同樣的衣物,力保他不會不舒服。
很用心,他很愛自己吧。
少年許久未說話,他的頭深深低著,白皙脖頸上的紅痕像是玫瑰花枝上害的病,將它累地隨時會枯萎,被風所輕易折斷。
洛照星不喜歡這個聯想。
他伸手攥住少年的手指,綿軟的纖細的,他心愛的游燭。
最后還是問道“你生氣了嗎”
如果說生氣了,他會道歉,因為游燭生氣了。
“沒有的。”
然而接踵而來的回答,少年抬起了頭,望著洛照星,那雙眼睛是風無波瀾的平靜。
“你想親我,隨時都可以親的。”
“或者其他的什么都可以。”
像是為了印證,抓住他踮起腳,一個主動的吻。
咬住下唇,有短暫的難以察覺的停頓,又很快伸出舌尖,已逐漸嫻熟的吻技。
最后氣喘吁吁的松開,少年笑了一下。
情yu點燃灰色雙眸,紅色小痣無聲勾,生動而鮮活的游燭。
癢。
不是身體,而是心。
像是他也在與他的吻中獲得快樂,也渴望與他相互交纏。
像是也愛他。
“你”
不自覺問出聲,剩下的卻都生硬卡在喉嚨里。
需要嗎他需要游燭的回答嗎。
有必要如此嗎。
少年從他身邊路過,地下黑市的燈晃得他眼睛泛酸,游燭背對著他,朝著遠處越來越遠的荼蘼香味。
葉斐成,沈景賜。
沒有必要。
多好啊,觸手可及。
少年疑惑的嗯了一聲,等待著接下來的話。
卻被突兀抱住,弓下腰,將下巴放在肩上。
洛照星閉著眼睛,黑與褐色細碎發絲混在一起,觸碰到的皮膚。
僅僅是伸出雙臂環抱住。
將他圈在懷里,微微揚起臉,明白的燈光從上向下打在臉上。
碎發與睫毛落下的規則陰影,被燈光照耀而柔和的面容,五官表情,與唇角上翹的弧度。
“游燭,我好幸福。”
在將嫌隙埋于最低,自心臟升騰起的甜蜜,融化在夏日陽光下的金色蜂蜜。
是被所愛所愛著的感覺。
少年頓了頓,問他道“要做嗎”
闔上睫毛輕輕顫動“不要,我只想抱著你。”
于是輕輕回抱,手掌搭在腰間,回應。
“我也是。”
洛照星松開了他“走吧,去吃飯吧。”
交握的手,是夏日晴空萬里的平靜海面。
好在食物永遠能俘獲游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