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位于橫濱港外環、依靠填海建成的集裝箱碼頭,則在黃昏之下被襯托得越發老舊、散發著濃重的海腥味。
其中一個巨大的倉庫內,正聚集著上百名身材強壯、露著紋身、一臉戾氣的男子。
有的還帶著金項鏈、穿著印著“夜露死苦”、“愛死天流”之類的衣服,手上把玩著蝴蝶刀、指虎、棒球棍之類的事物。
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正在倉庫內部,向這些排隊的男子發放著現金、食物和水。
“盯了一天多了,完全沒看到那家伙的蹤影,你的消息該不會是假的吧。”
與那座倉庫一橋之隔的一棟高樓上,兩名男子正拿著望遠鏡,在陽臺上探頭探腦地窺視著。
“盯梢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你沒看到那些嗨藥鬼和爛賭鬼在那里越聚越多了嗎跟你這種浪費名額的線人不一樣,我那個36f頭牌線人的消息絕對靠譜”
這鬼鬼祟祟的兩人,正是荒木宗介和二之前龍馬。
橫濱一別之后,東野幸平更換了電話卡,斷絕了與兩人的一切聯系。
就連怒羅拳內部原本熟識的其他人,都完全不敢接荒木宗介電話了。
隨后,二之前龍馬那邊,收到了三口組因為“天藤一雄的擅自行動”向怒羅拳要求和談的消息。
對于這兩大組織之間的摩擦,警視廳可是采取了相當高壓的打壓政策,想要讓事態盡快平息下來。
縱然如此,以他們對東野幸平的了解,這家伙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憂心不已的兩人,卻始終沒有打探到東野幸平的行蹤。
于是,他們決定逆向思維,反過來追蹤天藤一雄。
畢竟,東野幸平想要向天藤一雄報仇的話,自然會找上那家伙。
奈何天藤一雄這老賊的行蹤也是相當的隱蔽。
二之前龍馬好不容易通過自己在紅燈區辛勤勞動、億點億滴累積的人脈,了解到三口組正通過地下渠道重金招募亡命之徒。
于是,兩人才會在這座聚集著越來越多亡命之徒的倉庫對面大樓盯梢。
不一會,荒木宗介的手機響了起來。
“莫西莫西,小鳥游氏嗎對,我們現在還在橫濱盯梢,暫時還沒找到幸平那家伙什么,你說望月綾乃私下在找好的,我這邊如果有更多消息的話直接聯絡她”
就在他剛剛掛掉電話的時候,一旁的二之前龍馬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突然興奮地叫了出來“喂喂,出現了,出現了”
一輛黑色轎車從橋上駛過,徑直駛入了碼頭,停在了倉庫門前。
從車上下來、大步進入倉庫內部的,正是身材矮壯的天藤一雄,以及緊隨其后、身穿灰色和服、腳踩木屐的高大男子。
隨著幾人進入,倉庫的厚重的閘門緩緩降下,關得死死的。
“這下得盯緊,可不能讓這家伙跑了”
“可是,天藤一雄以三口組之名,在怒羅拳的底盤上偷偷聚集這么多人,究竟在圖謀什么”
聞到陰謀氣息的荒木宗介,有些焦躁地抓了抓頭,摸出了手機、又放了回去。
“幸平那家伙,到底在哪里”
從倉庫外進來,一副“我是大boss”氣場的天藤一雄,瞬間吸引了場間眾人的目光。
走上倉庫平臺二層,他滿意地俯視著聚集在場中的精壯男子們。
“各位人才能夠聚集到此地,鄙人深感榮幸”
“老頭子,別扯那些文縐縐的,我們能來這里賣命,自然是因為你出手夠大方”
“說吧,究竟想要我們干什么”
立刻有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雖然這位“金主”好吃好喝的安排著,還每人先發了厚厚一疊現金,但同時也要求他們交出手機、不能離開這個地方。
這幫子人已經在這里聚集了一天多,耐心早已經到了極限。
“稍安勿躁,老夫今晚會去一個地方談些事到時候各位只需要幫忙鎮一下場子就行了”
聽到只是湊人頭“鎮場子”,下方的男子們都露出了輕松的表情。
隨便露一露臉、扮扮狠,就能收獲大把現金,比往日里去動作片現場當汁男輕松多了。
“喂喂,一雄,難不成,你是打算把這些人都轉化嗎”
走到角落里,松本銀次猛地抓住天藤一雄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這可是上百條人命”
“區區百條人命而已什么時候起,萬人斬銀次,開始關心起別人的性命了”
天藤一雄毫不在意,反而是冷笑著看向高大的松本銀次。
“看來,這二十多年修生養性、教書育人的日子,把你的心都泡軟了嗎”